任何一步出了差錯，成品都會變樣。
更何況，她的餡料裡還藏著調好的香料粉。用量雖少，卻是鮮味能不能立住的關鍵。
十三香滷料是一層壁壘，小籠包的皮餡比例和蒸制火候又是另一層。表面上看著簡單，真要上手，差一點便是完全不同的味道。
“回去告訴孫掌櫃。”沈南星把紙放回桌上，“別浪費工夫了。”
年輕夥計愣住。
“您不罰我？”
“你買包子給了錢，也沒進後廚。憑這張紙，送到坊正那裡也定不了你的罪。”
沈南星看了一眼空紙包。
“至於那籠小籠包，你自己已經替我處理了。”
圍觀食客又笑了起來。
年輕夥計臉紅得快要滴血，站起來連連行禮。
“多謝沈掌櫃，多謝沈掌櫃！”
“等等。”沈南星叫住他，“紙條帶回去。”
夥計不明所以地接過。
“孫掌櫃既然想看，就讓他看清楚些。你再替我帶句話，方子能猜，手藝猜不出來。”
年輕夥計把紙塞進袖子，逃也似的出了鋪子。
馬大柱看著他的背影，仍舊氣不過。
“掌櫃的，你怎麼這麼好脾氣？就該把他扭送到坊正那裡，讓福滿樓長長記性。”
“他只是個跑腿夥計，跟他計較沒意思。”
沈南星彎腰撿起散在地上的包子皮。
“福滿樓今日派他來，明日也能派別人來。難道咱們以後賣包子，還得先查清每位客人的身份？”
蘇錦拿來掃帚，將地上的碎屑掃淨。
“可他們若真仿出來呢？”
“仿不出來。”
沈南星說得很平靜。
馬大柱見她如此篤定，心裡的火也散了些。
“要是他們做出來個難吃的，還非說是從咱們這裡學的怎麼辦？”
“那更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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