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危池已經收回視線，彷彿只是做了件極尋常的小事。
沈南星看見這一幕，嘴角悄悄揚了起來。
燕危池的改變，比她預想中更快。
他開始主動點菜，開始在意一枝花，如今也願意對她身邊的人給出回應。
這些細微的變化，像是冰層底下悄悄流動的春水。
燕危池離開後，蘇錦還抱著茶壺站在原地。
“南星，他剛才是不是對我點頭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是不是覺得我今日招呼得不錯？”
“可能是。”
蘇錦的臉一下亮起來。
“那我以後得更穩些，不能給沈記丟臉。”
馬大柱從後廚探出頭：“蘇掌櫃本來就不丟臉。方才有個客人多拿了一碟豆乾，還是你發現的。”
蘇錦被誇得耳朵發紅，故意瞪他一眼。
“你快去洗菜，別在這裡偷聽。”
下午客人少了些，沈南星難得有空收拾後廚。
灶臺邊沾著油漬，她端著熱水，一點點擦拭。馬大柱抱著一筐蘿蔔進來，看了看前廳，又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掌櫃的，我想問你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那個角落裡的客人，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沈南星擦灶臺的動作沒有停。
馬大柱撓了撓頭，神色有些遲疑。
“我不是故意打聽。只是這幾日我去後巷倒，總看見巷子外頭有人守著。穿得都挺普通，可站的位置太講究了。”
“有時是兩個，有時是三個，瞧著像是護衛。”
沈南星抬頭看他。
馬大柱連忙解釋：“我以前跑鏢見得多，認得這種人。他們不像尋常路人，也不像閒漢。每日燕公子一來，他們就在巷子外頭轉悠。等他走了，那些人也跟著散。”
蘇錦聞言，神情也認真起來。
她從前只知道燕危池身份尊貴，卻沒想過他來沈記吃飯，暗處還會有人守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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