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將證明摺好，鄭重向周書辦道謝。
“今日辛苦先生了。”
周書辦擺了擺手。
“我只是按規矩辦事。不過有句話提醒你們，證明只能說明舊契未備案。劉三那邊若再來鬧事，別與他私下糾纏，直接來牙行報備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沈南星迴到食肆時，午市剛結束。
蘇錦今日一直心神不寧，算賬時錯了兩回，連秦淮安來取空碗，她都險些把算盤碰到地上。
見沈南星進門，她立刻迎上去。
“查到了嗎？”
沈南星故意板著臉，把摺好的證明遞給她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蘇錦接過紙，緊張得手指都在發涼。她識字不多，一句句讀得很慢，看到“私契不得作為追償依據”時，還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劉三手裡那張契紙沒有在牙行備案。”
沈南星笑起來。
“按東市規矩，它就是一張廢紙。他不能用那張紙索賠，也不能攔著你做繡品，更不能借此限制你往後去哪裡做活。”
蘇錦怔怔看著她。
“真的沒用了？”
“真的。證明上蓋著牙行的印，周先生親自查了三年的檔案。日後劉三再拿契紙上門，你就把這張證明擺到他面前。”
壓在蘇錦心裡多年的石頭，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搬開。
她當年離開繡坊時，劉三曾指著她說，只要契紙還在，她這輩子就別想逃出劉家的掌心。
哪怕後來進了沈記，哪怕日子越過越好，她偶爾夢見那張按著手印的契紙，還是會驚出一身冷汗。
她總怕有人突然闖進來，把眼前的一切都奪走。
如今沈南星告訴她，那不過是一張廢紙。
劉三困不住她。
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繡自己的作品，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寫在繡品上，也可以去從前想都不敢想的翰林院雅集。
蘇錦嘴唇動了動，想說謝謝，眼淚卻先落了下來。
下一刻，她一頭撲進沈南星懷裡，緊緊抱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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