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等一會兒。”
話音剛落，蒸屜裡傳來輕輕一聲響。
一隻包子的側面裂開，滾燙的肉汁流得到處都是。緊接著，另一隻封口處也被湯汁衝開，原本鼓鼓的包子很快癟了下去。
沈南星揭開蓋子，看著裡面歪七扭八的包子，沉默片刻。
第一籠確實稱得上慘不忍睹。
有的皮厚得像饅頭，有的褶子擠成一團，還有兩個爆了漿，肉餡孤零零地躺在蒸布上。
馬大柱夾起一隻沒破的，吹了兩口便塞進嘴裡。
鮮香肉汁剛一湧出來，他被燙得直吸氣，卻捨不得吐，含在嘴裡好半天才嚥下去。
“味道是真好，就是……”
他看看手裡的包子，又看看沈南星。
“長得有點醜。”
沈南星笑著翻了他一個白眼。
“吃你的。”
她自己也嚐了一隻。
餡的味道沒有問題。肉汁濃鮮，胡椒味壓得很輕，既去腥又不搶肉香。麵皮的問題卻很明顯，厚薄不均，褶子多的地方甚至沒蒸透。
午市過後，她把剩下的麵糰全拿了出來。
擀皮，填餡，捏褶，封口。
失敗的包子不急著蒸，拆開之後重新揉麵。她按照記憶里老師傅的動作，左手託著麵皮，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邊緣，每捏一下，左手便將麵皮送過來一點。
力氣不能太重，否則皮會破；也不能太輕，否則封口不牢。
蘇錦忙完前廳，進來時案板上已經擺了幾十只形狀各異的小包子。
“還練？”
“手法得練成習慣。等客人等著吃的時候，可沒工夫讓我慢慢數褶子。”
那日關門後，沈南星仍在燈下捏包子。等麵糰全部用完，她的手指已經酸得抬不起來。
第二日，她重新和麵。
這回包出來的形狀好了許多。褶子雖算不上整齊，至少能圍成一圈，封口也比昨日紮實。
試蒸兩籠，只有一隻漏湯。
馬大柱夾著包子左看右看，驚訝道：“掌櫃的，這才一夜，怎麼就差了這麼多？”
“昨日做了上百隻，再沒有長進，麵粉豈不是白用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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