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趙正好坐在近處，忍不住道：“沈掌櫃做的是正經生意，東市誰不知道？”
周媽媽瞥了他一眼。
“沈家的家事，輪不到外人插嘴。”
老趙還想爭辯，被沈南星輕輕搖頭制止。
“周媽媽繼續說。”
周媽媽見她服軟，神色緩和了些。
“太太心善，不願看你繼續在外受苦。只要你肯把鋪子關了，跟我回去，先前那些不懂規矩的事，太太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沈南星聽笑了。
她在外頭靠自己的手藝吃飯，賺來的每一文錢都乾乾淨淨。到了陳氏嘴裡，竟成了需要被寬恕的錯。
“太太準備讓我回去住哪裡？”
“你從前的偏院還空著。”
“月錢呢？”
周媽媽被問得一愣。
“姑娘家住在府中，要什麼月錢？”
“既不給月錢，也不讓我經營食肆，我回去吃什麼？”
周媽媽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沈家還能短了你一口飯？你是府裡的姑娘，太太自然會安排。”
“從前我在府裡時，也常吃不上熱飯。”
周圍漸漸安靜下來。
沈南星語氣仍舊溫和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冬日沒有炭，病了沒有藥，連身上的衣裳都是別人穿舊的。後來我被趕出家門，沈家給了我什麼，周媽媽應當很清楚。”
周媽媽沒想到她會當眾提起這些，神情變得難看。
“過去的事還提它做什麼？你那時不懂規矩，惹太太生氣，受些罰也是應當的。”
“那就說說回去後的事。”
沈南星沒有與她糾纏。
“太太忽然要接我回去，總得有個緣故。”
周媽媽整理了一下衣袖。
“你年紀不小了，再不說親便要耽誤。太太願意替你挑一門合適的婚事，讓你風風光光嫁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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