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片魚肉整整齊齊垂落，菱形花刀全部舒展，左右幾乎分毫不差。
她唇角終於有了笑意。
魚身拍粉後第一次入鍋，以中溫油慢慢定形。魚頭昂起，魚尾向上彎曲，兩側魚肉則自然向外翻卷。
等顏色變為淺金，她立即將魚撈出。
鍋下添柴，油溫升高。
第二次復炸只用了十幾息。油花聲變得清脆時，魚肉表面已經炸至金黃，細密的花刀顆顆分明，整條魚昂首翹尾，像一隻趴在盤中蓄勢躍起的松鼠。
蘇錦看清成品，忍不住“啊”了一聲。
馬大柱沒有說話，只盯著盤子連續嚥了三次口水。
“還沒完。”
沈南星另起一鍋，將提前熬軟的山楂壓成泥，濾去果核與粗渣。紅亮山楂汁倒入鍋中，加入冰糖、米醋和少許鹽，小火熬至細泡密集。
她用勺背蘸了一點，酸味先至，緊接著是清亮甜味，最後留下一絲山楂果香。
正好。
滾熱糖醋汁從魚頭澆到魚尾。
“嗤”的一聲，紅亮汁水順著每一道花紋淌下，均勻裹住金黃魚肉。熱氣帶著酸甜香味騰起，片刻便飄滿了整個後廚。
老李頭剛進門便聞見了。
他也不管午市已經結束，伸長脖子便往操作間看：“沈掌櫃，你們揹著我吃什麼好東西？”
“試菜，來得正好。”
沈南星將魚肉分成小塊，給每人夾了一塊。
老李頭顧不得燙，咬下去時，魚肉外層發出細微脆響。裡面的肉卻嫩得幾乎要化開，一口咬破，鮮熱汁水便與酸甜醬汁融在一起。
馬大柱一塊下肚，筷子立刻伸向第二塊。
“外頭這麼酥，裡面怎麼還能有汁？”
“兩次油溫不同。第一次形炸熟，第二次只炸外層。”
蘇錦吃得慢，眼睛卻越來越亮：“山楂的酸味比米醋柔和，吃完還想再吃。”
老李頭已經啃到了魚鰭旁邊。
他將嘴裡的魚肉嚥下，重重拍了拍胸口：“這道菜若拿不了初賽第一，我把鍋底吃了！”
“鍋底就不必吃了。”
沈南星笑著謝過，又將剩下的魚肉分給店裡幾名熟客。等眾人嘗完，她重新取出一條鱸魚，照著方才的步驟又做了一份。
這次成菜後，她沒有動筷，把整條魚端到了角落那張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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