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了一些，但山楂的酸還在，不膩。”蘇錦道。
秦淮安嘗過魚肉，仔細品了片刻：“即便不沾醬汁，魚本身也有味道。”
沈南星將修改後的用量記下來。
接下來只需穩定。
可第四日一早，馬大柱卻空著手回來了。
他進門時滿臉怒氣，拳頭攥得死緊：“福滿樓欺人太甚！”
“魚呢？”沈南星問。
“沒買到。”
東市賣活魚的攤子只有三處。馬大柱到得並不晚，福滿樓的採購卻先一步堵在魚攤前，把當日品相最好的鱸魚全部買了。
剩下的魚要麼太小，要麼身上帶傷，根本不能用來參賽。
馬大柱原想與攤販商量，福滿樓的人卻故意擋住去路，還當著他的面把最後一筐鱸魚搬走。
“他們明知道我們要用鱸魚，就是衝著沈記來的。”馬大柱咬著牙，“那採購還問我，是不是沒了魚便不會做菜了。我若不是想著比賽，真想把他扔進魚桶裡！”
“你沒動手是對的。”
沈南星解下圍裙，帶著他去了一趟魚市。
幾家魚攤的情況都一樣。福滿樓給出的價格高出市價兩成，還提前付了定錢，攤販不願得罪大主顧，也不可能把魚勻給沈記。
“掌櫃的，換道菜還來得及嗎？”馬大柱低聲問。
“參賽的魚，我從未打算在比賽當天臨時買。”
沈南星轉身離開魚市，先去了常來吃飯的孫伯家。
孫伯年輕時替城東一戶人家做過長工，與那邊的魚塘主人仍有來往。聽說她要參加大比，當即套上驢車，親自帶兩人去了城東。
魚塘比東市的魚攤大得多。
清水從上游引入塘中，裡面養著的鱸魚活力十足。魚塘主人撈起一條，魚尾甩得水珠四濺，魚鱗在日光下泛著銀光。
沈南星檢視過魚鰓與魚腹，當場定下每日送魚的數量。
價格雖比魚市略貴，卻能直接送到沈記，品質也高出一截。
返程路上，馬大柱的怒氣已經散了。
“福滿樓搶了半天，倒替我們找了條更好的門路。”
“這條門路也要謝孫伯。”
沈南星迴到鋪子，送了孫伯一份紅燒肉，又開始最後兩日的練習。
第五日晚間，她連做三條魚，成品幾乎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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