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站在靠近第六號灶臺的位置，雙手緊緊扣在身前。秦淮安今日不便站得太近，便在她身後隔著兩步看向賽場。
王嬸忽然四處張望：“侯爺不是說要來嗎？”
蘇錦也向人群外圍看了一眼，沒有見到燕危池的身影。
“許是還在路上。”
沈南星沒有往外看。
她記得燕危池說過會來。他既然開了口，就不會失約。
主事人走到場地中央，高聲宣讀規則。每人需在一個時辰內完成一道菜，超時不候。食材須經查驗，不可提前改刀、醃製或烹煮。
兩名小吏逐一檢查過參賽者的食材，確認無誤後退到場外。
銅鑼被高高舉起。
“東市初賽，第一場，開灶！”
鑼聲震響。
馬大柱立即點火，沈南星則從水桶中撈出鱸魚。魚身還在掙動，她用布按住，柳葉刀落下，乾淨利落地處理好魚鱗與內臟。
清水順著魚身淌過案板，鱗片被刀鋒颳起，落進一旁的木盆。她的動作沒有半點停頓，手腕穩得像是早已算好了每一步該落在何處。
周圍原本還有人在議論，聲音很快小了下去。
一刀去頭。
一刀沿背脊劃開。
刀鋒貼著魚骨滑過，魚肉完整展開，只在尾部保持相連。她轉動刀身，剔去胸刺，再把兩側魚肉平鋪在案板上。
直到這時，不少人才看清她手中的刀。
刀身窄長，微微彎曲，寒亮鋒刃在日光下閃過清光。沈南星五指穩穩扣住刀柄，從魚肉內側斜著落下第一刀。
魚皮未破。
第二刀與第一刀間距相同，深度也分毫不差。
她越切越快，細長刀鋒如同在魚肉上劃出一道道規整刻痕。斜刀全部完成後，她調轉方向，開始直切。
百息還未到，兩片完整的松果花刀已經出現在砧板上。
圍觀人群中爆出一聲驚呼。
“這是什麼刀法？”
“切了這麼多刀，魚皮竟然還連著！”
賀老原本靠在椅背上，此刻身體已經向前傾了幾分。
吳評審也忘了挑茶水的毛病，盯著沈南星手裡的柳葉刀：“刀距能齊到這種程度，至少練了十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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