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比的不只是驚豔，也比應變。
“若當天的魚出了差錯，我便做紅燒肉。”沈南星把兩張食材單分開放好，“王富貴可以斷一條魚路，總不能把全京城的豬都買走。”
蘇錦繃了一早上的神情總算鬆開。
“難怪你不慌。你早就留了後手？”
“剛剛才留的。”沈南星笑道，“慌也不能把魚慌回來，總得先想辦法。”
午市剛過，阿狗先回來了。
他跑得滿臉通紅，進門便灌下一碗水。
“南城也漲了，幾家大鋪子的鱸魚都被訂走了。西城還有十幾條，可品相不好，價錢翻了快兩倍。那邊的魚販說，明後日的新貨也有人預訂。”
蘇錦低聲道：“看來王富貴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沈南星在簡圖上劃掉南城和西城，目光仍落在城東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，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。
馬大柱衝進鋪子，額頭全是汗，臉上卻帶著壓不住的喜色。
“掌櫃的，有魚！”
屋裡幾個人同時看向他。
馬大柱扶著桌子喘了一口氣，咧嘴笑道：“梁老闆的魚塘沒被人訂過。他那裡有三十多條鱸魚，最大的兩斤出頭，活蹦亂跳，品相好得很！”
沈南星一直挺直的肩背，這才鬆了少許。
這條線沒有被王富貴發現。
城東魚塘規模小，平日只供應周邊村鎮，與東市魚販不在同一個供貨網路裡。王富貴的人買空了京城幾處大魚市，卻漏掉了這個不起眼的小魚塘。
“梁老闆肯留魚嗎？”
“肯。我照您的意思，沒提比賽，只說沈記往後想從他那裡長期拿貨。”馬大柱從懷裡取出一張按過手印的單子，“我先交了二兩定錢，他答應把最好的六條給咱們留著，複賽當天寅時撈魚。”
沈南星接過單子，仔細看了一遍。
魚的大小、數量、交貨時辰都寫得清楚，若有死魚，梁老闆負責更換。最重要的是，價格只比平日高了一成。
“做得好。”她把單子收進食材箱，“比賽當天由你親自去取，趙安派一個人隨行。魚送到後先驗魚鰓和魚眼，確認沒問題再裝車。”
馬大柱用力點頭。
“我記住了。”
阿狗拍了拍胸口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總算不用買那些貴得嚇人的魚了。姐姐，王富貴要是知道自己漏了一座魚塘，會不會氣死？”
“他不會知道。”沈南星道，“至少賽結束之前，誰都別往外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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