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湊近看了一眼，神情也跟著變了。
“張大年怎麼會在評審裡？”
“他喜歡吃，也懂吃。”沈南星把名單放在桌上，“百味大比從京城各行名流中選評審，他入選並不奇怪。”
真正麻煩的是張家與沈家的關係。
沈仲文先前登門，正是要她以沈家二姑娘的身份參加張家壽宴。沈家在布匹生意上有求於張家，想拿她裝點門面，順帶為她安排一門能換取利益的親事。
她拒絕以後，沈家還在東市散佈過流言。
張大年身為張家家主，未必清楚內情，可他與陳氏走得很近。若陳氏提前說了什麼，張大年對她的印象絕不會好。
蘇錦越想越不安。
“他今日若知道你是沈記掌櫃，會不會故意給低分？”
“公開場合，他不敢做得太明顯。”
沈南星拿起名單，逐一看過七人的身份。
百味大比的評分會當眾亮出。每位評審都要留下分數與批註，臺下還有上千名觀眾。張大年在京城一向以美食家自居，最看重名聲和臉面。
菜若做得好，他卻無緣無故給出低分，毀的是自己的招牌。
“張大年這些年常在各家宴席點評菜色，靠的就是公正二字。”沈南星平靜道，“他跟陳氏關係再好，也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砸自己的臉。”
蘇錦仍沒完全放心。
“若有人在背後運作呢？”
這也是沈南星在意的地方。
明著打低分不行，卻可以改規則、換順序，甚至從其他評審處下手。王富貴既然能買空幾座魚市，就不會放過評審這一關。
可名單剛剛公佈，眼下沒有證據，猜再多也沒用。
沈南星把紙摺好，收進抽屜。
“評審的事交給趙安留意，咱們繼續備菜。”
趙安點頭：“我會查張大年近幾日見過什麼人。”
“別驚動他。”沈南星提醒，“也不用替我遞話。”
若燕危池出面，張大年自然不敢為難她，可這場比賽便失了意義。她要的是沈記憑手藝拿到牌匾，不是讓別人看在鎮北侯的面子上給分。
趙安明白她的顧慮。
“只查，不干涉。”
他離開後，蘇錦拿出參賽冊，把名單仔細謄錄下來。寫到張大年時，她筆尖停了片刻，最後還是端端正正落下名字。
沈南星看見了，笑道：“你比我還緊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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