驗過參賽木牌，沈南星一行進入側門。穿過長長的甬道後，眼前豁然開闊。
阿狗站在原地，嘴巴半天沒合上。
“這麼大？”
校場中央搭著一座巨型木臺，足有數十丈長。二十個灶臺一字排開，每個灶臺旁都備有清水、柴炭和長案。正前方是七張評審席，後面豎著刻有“百味大比”四字的高牌。
四周觀眾席層層抬高，粗略望去足以容納上千人。此刻離開賽還有大半個時辰，前排已經坐滿，後面仍不斷有人入場。
叫賣聲、說話聲和搬運食材的碰撞聲混在一起，比初賽熱鬧了數倍。
蘇錦握緊旗杆。
“初賽時才幾百人，今日怕是整個京城都來了。”
“別看人，看灶。”沈南星道。
她沿著編號找到第十一號灶臺。
位置正處中央，不偏不倚。馬大柱放下食材箱，先檢查灶口和煙道，再點一小把柴試火。阿狗將工具按使用順序擺開，白瓷盅放在最裡側，刀具則整齊排在案板右邊。
蘇錦展開沈記參賽旗，穩穩插在灶臺後方。
深紅旗面迎風揚起，金線繡成的“沈記食肆”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
隔著幾個灶臺，福滿樓也到了。
老陳穿了一身嶄新的深藍廚師服，腰間圍裙雪白。他身後跟著四個幫手，七八隻食材箱摞在一起，單看陣勢便壓過周圍不少參賽者。
孫胖子已經坐在觀眾席前排，手裡抓著一把瓜子。他與幾個熟客談笑風生，不時朝第十一號灶臺瞥一眼。
阿狗壓低聲音：“他們帶這麼多東西，做得完嗎？”
“酒樓講究排場，備用食材也多。”沈南星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，“別管他們，繼續檢查。”
老陳也看見了她。
兩人隔著灶臺對視片刻，老陳沒有過來，只朝她極輕地點了一下頭。他臉上看不出昨夜告密後的異樣，很快轉身吩咐幫手搬鍋。
這才是聰明的做法。
比賽在即，任何接觸都可能引來孫胖子懷疑。
沈南星開啟裝鱸魚的木盒，確認魚肉依舊緊實。犛牛奶沒有破封，調料布條也完好無損。
馬大柱試過灶火，回報道：“這灶比咱們鋪子的灶口大，火起得快。炭裡摻了硬木，燒起來耐久。”
“蒸雙皮奶時少添兩成柴。炸魚之前先空鍋試火，不能按鋪子裡的時辰算。”
“明白。”
阿狗把細繩繞在手腕上。
“姐姐，我計時。大火一百二十息，中小火一百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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