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臉上發熱，到底還是找了張桌子坐下。
“那就來一份蟹黃豆腐，再要兩個小籠包。”
其他來看熱鬧的人見沈記照常營業，也陸續進門。沒過多久，大堂便坐滿了，連門外都排起隊。
馬大柱在後廚忙得滿頭是汗。
“掌櫃的，今日的人怎麼比平時還多？”
“傳單替咱們招來的。”沈南星把嫩豆腐滑進鍋裡，“既然來了，就別讓人餓著出去。”
鹹蛋黃入鍋炒出細密泡沫，再加入高湯。豆腐吸足鮮香，蝦仁在出鍋前落入，只燙到剛剛變色。
菜端上桌後，先前問話的年輕人夾了一勺。
嫩滑豆腐剛入口，他臉上的探究便淡了。
鹹蛋黃沙而不噎，蝦仁鮮甜彈牙，湯汁裹在豆腐外層，濃香裡又透著高湯的鮮。
他很快又舀了一勺。
旁邊同伴低聲問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先別說話。”年輕人護住自己的碗，“你要嘗便自己點。”
另一桌，有人將小籠包夾破，滾燙湯汁淌進姜醋碟裡。肉香與鮮湯混在一起，那人顧不得燙，連吃了三個才停筷。
“管她的方子哪來的，好吃不就成了？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同桌人嘴上反駁，筷子卻誠實地伸向最後一塊糖醋排骨，“若真是偷的，總得有苦主出來。如今只有一張破紙，誰知道是不是同行眼紅？”
一名老熟客聽見，立刻接話。
“沈掌櫃從街角擺攤時，我就在她那裡吃麵。她的菜都是自己一遍遍試出來的。有時糖多半匙，她都要重新起鍋。這樣的人還用得著偷？”
“就是。福滿樓照著沈記仿了多少菜，也沒做出這個味道。”
這話一齣，食客們心裡都有了數。
傳單散出來的時機太巧。
沈南星剛進決賽，便有人質疑她的古譜來路。誰最怕她拿到“京城美味”的牌匾，不難猜。
午市結束時，沈記準備的菜賣得乾乾淨淨。
蘇錦清點銅錢，氣總算順了一些。
“今日比平時多賺了三成。”
阿狗趴在櫃檯邊，眼睛發亮。
“那人花錢散傳單，反倒給咱們招來了客人。他知道以後，怕是要氣壞了。”
接下來兩日，傳單仍在東市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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