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一向不太愛甜的馬大柱都吃了兩盅。
備賽之外，鋪面的經營也必須穩住。
沈記如今有堂食、外帶和外送三塊生意。外送雖然賺錢，卻最耗人手。一份食盒從裝菜到送到客人手裡，要佔用阿狗和後廚不少工夫。
沈南星思量一日，暫時停掉了普通外送。
“決賽結束後再恢復。”她將通知寫在木牌上，“這半個月只做堂食和外帶，把人手集中起來。”
幾戶長期訂餐的人家都派人來問。
蘇錦逐一解釋，又退回了預付定錢。大多數客人聽說沈記在備戰決賽，反倒十分理解，還送來幾句吉利話。
安國公府那邊，由林媽媽親自回話。
“老太太說了，比賽要緊。初一、十五的面也可以暫停，等沈掌櫃忙完再進府。”
林媽媽還送來一籃子新鮮雞蛋。
“夫人讓帶句話，預祝沈掌櫃拿個好名次。”
沈南星謝過，把雞蛋收進食材房。
經營範圍縮減後，後廚果然輕鬆不少。
馬大柱已經能獨立處理大部分堂食菜品，切配、起鍋和裝盤都越來越穩。沈南星只需守住幾道關鍵菜，再抽空練習決賽選單。
阿狗則每日在外圍跑動。
哪家魚塘新到了一批鱸魚，清風樓的灶臺是什麼樣，決賽的兩位外地名廚何時抵京，他都能很快打聽回來。
“姐姐，清風樓用的是雙口大灶，灶膛比複賽時還深。”阿狗拿著自己畫的歪斜圖紙，“我找送柴的夥計問過，裡面燒的是硬木炭，火很耐燒。”
沈南星接過紙，認真看了一遍。
“明日把鋪子右邊的灶口臨時改深一些。”
馬大柱立刻應下。
幾人各司其職，備賽進行得極穩。
燕危池也仍舊每日來吃飯。
他的菜從清湯麵逐漸換成了正常餐食。有時是一碗牛肉麵，有時是紅燒肉配米飯，偶爾還會加一碟清淡小菜。
沈南星每隔幾日替他把脈，又在食療檔案裡記下飯量。
他的臉色已經不再蒼白，冷白皮膚下透出健康的暖色。原本嶙峋的手腕漸漸有了些肉，握筷子時也不再顯得骨節突兀。
這一日，燕危池吃完一碗麵，卻沒有立即離開。
他坐在角落，視線越過半開的後廚門。
沈南星正在灶前練習顛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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