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離開滿堂香時，錢六仍舊笑著將她送到門口。
街上的燈火照在滿堂香高懸的牌匾上，那三個金字亮得有些刺眼。
她沒有回頭。
可王富貴最後那句話，卻一直壓在她心裡。
清風樓的規矩。
這到底是警告，還是暗示？
回到沈記時，鋪子已經打烊。馬大柱守在門邊，見她平安回來，先鬆了一口氣。
“掌櫃的，他有沒有為難你？”
“沒有。”沈南星進門後，先將外衫脫下，“他想買沈記，我拒絕了。”
蘇錦正坐在櫃檯後算賬，聞言抬起頭。
“他果然是衝著鋪子來的。”
“他還提了清風樓。”沈南星將請帖放在櫃檯上，“說決賽的規矩很多，新人未必懂。”
馬大柱皺眉。
“難不成清風樓還會幫著他欺負人？”
“未必是明著幫。”沈南星沉吟道，“百味大比辦到決賽，規矩自然不會少。王富貴特意提這一句，說明他覺得那些規矩裡有能動手腳的地方。”
蘇錦越想越不安。
“咱們不是拿到了決賽文書嗎？上面只寫了做菜的時間、菜品數量，還有評審人數，沒說什麼特別的。”
“明日我去找秦淮安。”
沈南星說完，便拿起油燈回了後廚。
夜已經深了，廚房裡只剩灶膛餘下的微火。她坐在案臺前，把決賽文書重新展開，一字一句地看。
主菜一道，副菜一道，甜品一道。
比賽時間兩個時辰。
評審九人。
食材由清風樓統一籌備。
她的手指停在最後這一句上。
複賽時，食材是參賽者各自準備的。鱸魚、牛奶、鹹蛋黃，甚至調料，她都親自檢查過。燕危池又派人守著食材，才避開了王富貴買斷鱸魚的手段。
可決賽不同。
統一提供食材，表面上看是為了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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