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看之下，確實很公平。
秦淮安卻指著其中一行道：“食材會在賽前半個時辰，由清風樓後廚送入各自灶臺。參賽者拿到手時，比賽便要開始。也就是說，他們沒有足夠時間慢慢挑選和檢驗。”
蘇錦看著紙上的字，臉色發緊。
“若魚不新鮮，肉有問題，等南星發現時，豈不是已經來不及了？”
“就是這個道理。”秦淮安道，“而且清風樓的灶臺、鍋具、備料臺，都是他們的人安排。參賽者最多能檢查自己帶的刀，旁的很難防備。”
馬大柱一拳砸在案板上。
“這哪裡公平？若有人給咱們換條死魚，或是給一罐壞奶，掌櫃的手藝再好也做不出來！”
沈南星抬手示意他冷靜。
“先別急著下結論。清風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，能承辦決賽，主辦方肯定有監督。王富貴若真想動手，也不會做得太明顯。”
“可他既然敢提醒，就說明他有把握。”蘇錦低聲道。
沈南星沉默片刻。
“趙安呢？”
阿狗道：“趙大哥今日沒來。”
“去請他過來。”
阿狗一刻也沒耽擱，拔腿便往外跑。
天剛擦黑，趙安便進了沈記。
他顯然已經從燕危池那裡聽說過王富貴設宴的事，臉色本就不太好。待看完秦淮安帶回的流程，神情徹底沉下來。
“沈掌櫃猜得沒錯。”
他壓低聲音，道：“清風樓的大股東之一，就是王富貴。”
蘇錦手裡的賬冊掉在了桌上。
馬大柱罵了一句，臉色鐵青。
“他一個開滿堂香的，怎麼還摻和清風樓？”
“京城大酒樓之間，明面上各做各的生意，背地裡卻常有銀錢往來。”趙安解釋道，“王富貴不是清風樓最大的東家，卻佔了兩成份子。清風樓後廚的管事，便是他提拔上去的人。”
沈南星的手慢慢收緊。
兩成份子不算最多，卻足夠讓他說得上話。
尤其是後廚。
誰負責採買，誰負責驗貨，誰將食材送上賽場，都是後廚管事能插手的地方。
趙安繼續道：“我讓人查過，清風樓這次備賽食材的名單尚未定死。王富貴若想做手腳，不必直接毀掉食材，只需讓您分到的東西比旁人差一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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