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湊過來，想看清信上的字。
沈南星已經將信封合攏，抬手擋住了他的視線。
“你先去把門栓好。”
阿狗察覺她神色不對，立刻應了一聲，快步跑去前門。蘇錦和馬大柱也圍了過來，目光都落在那暗紅色信封上。
“是誰送來的？”蘇錦低聲問。
“沒署名。”沈南星將信紙抽出來，“只寫了四個字。”
馬大柱皺眉。
“滿堂香送的？”
“信封是滿堂香的，字卻不一定出自王富貴。”
沈南星盯著那幾筆刻意寫得歪斜的字。
“好棋，小心。”
像是提醒，也像是威脅。
若是王富貴送來的，他不會用這樣遮遮掩掩的方式。他要警告她，大可以直接讓錢六上門。可若不是王富貴，那麼滿堂香裡又有誰，會在這個時候偷偷給她遞信？
老陳那張複雜的臉，在她腦中閃過。
複賽之前，老陳曾冒險來提醒她，王富貴買空了京城鱸魚。後來福滿樓止步複賽，孫胖子當眾冷落他，他在滿堂香和福滿樓那條線上，顯然過得並不輕鬆。
但這封信沒有落款。
沈南星不能憑一隻信封，便認定是誰在幫她。
更不能因為一句提醒，就放鬆戒備。
王富貴在食材一事上吃了虧，絕不會就此作罷。他既然知道她會防著清風樓，便有可能將手伸到別處。
沈南星將信紙湊到油燈邊。
火苗捲上信角，暗紅信封很快燃起來。紙上的四個字先是發黑，隨後化成一團灰，落進銅盆裡。
“南星，你怎麼燒了？”蘇錦有些不解。
“留著也沒用。”沈南星道，“沒有署名，沒有證據，交給誰都說不清。”
她抬頭看向馬大柱。
“大柱，把咱們要帶去決賽的所有東西都拿出來，重新檢查一遍。”
馬大柱立刻明白過來。
“刀匣、調料罐、蒸盅、量勺，還有你常用的布巾？”
“一樣都別漏。”沈南星道，“尤其是柳葉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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