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大柱用指腹沾了一點，又立刻在布巾上擦掉。
“滑石粉。”
沈南星的神色冷下來。
滑石粉細膩無味，撒在刀柄、匣底和布巾上都不顯眼。若她明日照常收刀，粉末便會沾到手上。比賽時灶火熱，手心一齣汗，握刀便容易打滑。
柳葉刀極薄極利。
落刀時哪怕偏上一分，都可能切破魚皮，毀掉松鼠鱸魚最關鍵的刀紋。
若是刀在油鍋旁脫手，後果更不堪設想。
王富貴在食材上做手腳的路被堵住，轉頭便盯上了她的工具。
“這幫人太陰了！”馬大柱氣得額角青筋直跳，“我這就出去查。後巷就那麼幾條路，總能問出是誰翻進來的。”
“不能去。”沈南星叫住他。
“可都欺負到刀匣上了！”
“你現在出去查，只會打草驚蛇。”沈南星將柳葉刀放回案臺，“王富貴既然敢讓人動手，就不會留下能讓咱們抓住的把柄。”
馬大柱咬著牙，到底停住了。
他知道沈南星說得沒錯。
那些人沒有偷刀，也沒毀刀，只撒了一層粉。即便真抓到人，對方也完全可以說自己什麼都沒做。
可越是如此，越讓人憋火。
沈南星將溼布浸進熱水裡，擰到半乾。
“阿狗，去打桶乾淨水來。”
“好。”
“蘇錦，把明日要帶的所有調料罐都重新洗一遍，蓋子、罐口、食盒縫隙都不要漏。”
“我這就去。”
“馬大柱，你守住後門。今晚誰都別讓進來，連熟人也不行。”
幾人立刻忙起來。
沈南星先用溼布擦刀匣。
匣底、內壁、鎖釦、邊縫，她一處處擦過去。滑石粉極細，擦過一遍仍不放心，便又換了清水，再擦第二遍。
第三遍時，刀匣裡的木紋終於恢復了原本的顏色。
她又將柳葉刀的刀柄反覆擦淨。
冷白的刀鋒在燈下泛著光，像一泓薄冰。沈南星握住刀柄，確認掌心沒有半點滑膩，才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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