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仍將選擇權留在她手中。
沈南星低頭看向契約。
“紙筆呢？”
趙安立刻從懷裡取出一隻小巧筆匣，連印泥都備得齊全。
阿狗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趙大哥，你怎麼什麼都有？”
趙安平靜道：“出門前準備的。”
沈南星接過筆，在天井裡的石桌旁坐下。
她蘸了墨，最後確認一遍條款，乾脆利落地在契約末尾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沈南星。
三個字筆畫清晰，沒有半分遲疑。
她又按下指印，將契約推向燕危池。
“好，侯爺這三成乾股，我收了。”
燕危池在她名字旁落下自己的印記。
沈南星收好其中一份契約，唇邊帶了笑。
“三年之內，我保證讓侯爺收回全部本錢。三年以後，這三成紅利只會更多，不會更少。”
“我等著。”
燕危池的目光落在她寫下的名字上，冰湖般沉靜的眼眸中多了一絲柔和。
契約簽訂，接下來便是盤點酒樓。
沈南星帶著幾人重新走了一遍，腦子裡的算盤打得飛快。
一樓可以做尋常散座，保留平價飯菜。二樓改成雅座，專門承接宴席。三樓最安靜，可以設定幾間單獨的小廚房，為有忌口的客人另做菜品。
後廚的舊灶需要拆掉一半，按照沈記如今的出菜順序重新排列。
庫房也要添置貨架。
她邊說邊盤算銀錢和工期，哪處該先動，哪處能往後緩一緩，心裡已有輕重。空蕩的大堂隨著這些安排漸漸有了模樣，彷彿下一刻便會有人推門進來，帶進滿室煙火氣。
“桌椅不用買太貴。”沈南星站在大堂中央比畫，“結實幹淨便好。窗戶重新糊紙，二樓欄杆刷漆，門前再開一個外帶視窗。”
阿狗跟著她轉來轉去。
“姐姐，這麼大的酒樓，要招多少人？”
“後廚至少再招八人，跑堂也要十來個。你熟悉長安街巷，往後外送的人手歸你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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