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連剛到手的地契都沒來得及細看，立刻叫人套車趕回東市。
馬車剛到巷口，便再也進不去了。
沈記門外圍了裡三層外三層，先前去清風樓助威的街坊大半都在。眾人一邊伸長脖子往鋪子裡看，一邊壓著聲音說笑。
“秦公子臉都紅透了。”
“平日瞧著能說會道，怎麼到了蘇姑娘面前，連一句整話都說不利索？”
“你懂什麼，這叫真心喜歡。”
沈南星從人群外擠進去。
王嬸一看見她，連忙讓出位置。
“南星丫頭，你可算回來了。秦公子等了好一會兒，說一定得等你回來作證。”
鋪子裡比外面更熱鬧。
桌椅被挪到兩側，櫃檯前鋪了一塊嶄新的紅布。秦淮安站在紅布後，一身青衫顯然是新做的，袖口挺括，腰間還掛著一枚素雅玉佩。
他平日生得溫潤清俊，此刻卻緊張得額角冒汗，臉紅得像剛從熱鍋裡撈出來。
旁邊坐著一位四十來歲的官媒。
官媒穿著喜慶的棗紅衣裳，鬢邊簪了一朵絹花，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沈掌櫃回來了，這下人可齊了。”
秦淮安看見沈南星，像是見到了救星，又像是更加緊張。
“沈掌櫃。”
沈南星忍著笑走過去。
“秦公子今日倒是精神。”
秦淮安耳根更紅，抬手整理了一下本就平整的衣袖。
“今日是大事，自然不能失禮。”
沈南星看向櫃檯後。
蘇錦就站在那裡。
她今日原本穿的是做活時的淺色衣裙，得知秦淮安帶著媒人上門後，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。手裡的賬本還握著，只是半天沒有翻動一頁。
那張清秀的臉也紅得厲害。
她一碰上沈南星的目光，眼圈便先紅了，像是歡喜，又像是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。
沈南星走到她身邊，握了握她冰涼的手。
“別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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