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正要問個清楚，阿狗已經從門口鑽了進來。
“姐姐，我也聽說了！滿堂香昨夜被京兆尹圍了，門口貼了封條，王富貴還叫人帶走了！”
老李頭一拍大腿。
“可不就是這事！我今早去買豆腐，親眼看見那邊圍了一圈人。滿堂香那麼大的門面，平日裡鼻孔朝天，今日連門都開不了！”
王嬸端著一籃子青菜走過來，聽見這話也停住腳步。
“王富貴不是剛在百味大比上輸了？怎麼又鬧到京兆尹那裡去了？”
老李頭見眾人都看著他，越發來了精神。
“聽說是買通評審的事，徹底兜不住了！”
沈南星手上的動作停了停。
百味大比那日，王富貴為了奪牌匾，手段一樁接一樁。買斷鱸魚、收買清風樓夥計、毀她刀具、砸滾茶杯，哪一件都夠陰狠。
只是這些事大多做得隱蔽。
她原以為王富貴會將尾巴掃得很乾淨，沒想到竟會栽在自己人手裡。
老李頭湊近了些，聲音壓得更低。
“那個叫錢承德的名廚，不是收了王富貴的銀子，故意在決賽上刁難你嗎？比賽結束後，他拿著剩下的好處去找王富貴，結果王富貴不肯給足，還罵他辦事不力。”
“錢承德一怒之下，把這些年替王富貴收買人的賬冊、字據，還有往來書信，全送到京兆尹去了。”
阿狗聽得眼睛發直。
“他不是王富貴的人嗎？怎麼會告王富貴？”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唄。”老李頭哼了一聲，“王富貴以為花幾個銀子便能把人捏在手裡，誰知道人家也不是傻子。錢承德既怕分不到銀子，又怕賀老和吳老追究，乾脆先一步把王富貴賣了。”
沈南星聽完，心裡倒沒有太多意外。
王富貴這人最擅長用銀子壓人，也最瞧不起替他做事的人。這樣的主子，順風順水時自然有人圍著，一旦露出敗相，最先反咬他的，也往往是身邊人。
“京兆尹查到證據了？”她問。
老李頭點頭。
“聽說賬冊上不但有錢承德的名字，還有幾名外地廚子的收受銀兩記錄。王富貴為了拿下大比，前後砸進去不少錢。昨夜京兆尹的人帶著文書進門，他還想狡辯，結果錢承德連藏銀子的地方都供出來了。”
“滿堂香裡搜出好幾匣金銀，還有他們偽造的採買單據。王富貴被帶走時，臉白得跟紙一樣。”
阿狗聽得解氣，忍不住揮了揮拳頭。
“活該！誰讓他總想偷姐姐的菜方子，還想搶姐姐的牌匾！”
沈南星揉了揉他的腦袋。
“少嚷嚷，去把告示邊角壓平。今日人多，別讓風吹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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