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既然已經想清楚了，我便不強留你。”
蘇錦眼淚一下子落下來。
沈南星鬆開她，握住她的肩膀，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好！以後你繡你的花，我做我的菜。沈記和蘇記，就在長安城一起發大財！”
蘇錦破涕為笑，用力點頭。
“好！”
“鋪子租金夠不夠？裝潢要不要找人？你那繡莊不能太寒酸，至少得做一面像樣的招牌。還有展示繡品的架子，得讓木匠打得精細些。”
沈南星一開口便停不下來，彷彿已經開始替蘇錦盤算生意。
蘇錦連忙拉住她：“夠的。木匣裡的銀子，除去我當初入股的本金和這些年分紅，還有我接屏風訂單攢下的銀子，足夠了。”
“那不成。”沈南星立刻道，“你不能把全部家底壓進去。繡莊開張前，總要留些週轉銀子。”
“我會留的。”
“秦公子的聘禮銀子也不許動，那是他給你的心意。你想開繡莊，便得用自己賺來的銀子開，往後賬目也要分清楚。”
蘇錦聽著她絮絮叨叨，心裡卻暖得發漲。
旁人聽見她要退沈記的股，或許會以為她們要生分。可沈南星第一反應，卻是怕她銀子不夠，怕她鋪子開得太辛苦，怕她把自己的退路全壓上去。
這世上能遇到這樣一個姐妹，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。
兩人商量了許久，最終將退股文書改了一處。
蘇錦退出新酒樓的乾股，但舊鋪子清賬後的最後一筆分紅，仍按原先約定算給她。沈南星不肯佔她半點便宜，連她從前替沈記繡的屏風、簾子、選單花樣，也全按市價重新折了銀子。
蘇錦起初不肯收。
沈南星板起臉：“你若不收，我便不簽字。”
蘇錦沒法子，只得紅著眼圈按下手印。
夜色漸深，馬大柱和阿狗收拾完桌椅，早已識趣地退到後院去了。鋪子裡只剩一盞油燈，映著桌上兩隻小酒杯。
沈南星從後廚端來一壺桂花米酒。
“今日你定親，又定下繡莊，這一杯得喝。”
蘇錦接過酒杯，笑著道：“那你呢？你得了京城美味的牌匾，又有了三層大酒樓，也該喝。”
兩隻小杯在燈下輕輕碰了一下。
酒液清甜，帶著淡淡桂花香。
“祝蘇記繡莊生意興隆。”
“祝沈記大飯館財源滾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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