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臉上一熱，連忙收回手。
“對……就是這樣。”
燕危池唇角輕輕揚起，沒再逗她，果真按照她教的法子慢慢攪著湯。
後廚裡安靜下來。
灶火噼啪作響，湯鍋裡浮起細小的熱泡。披風將沈南星裹得暖暖的，牛乳核桃露也還剩半碗，她站在燕危池身邊，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安寧。
好像外頭再多的賬目、訂單和忙碌，都暫時離她很遠。
眼前只有一口慢慢熬好的高湯，和一個願意替她守著灶火的人。
沈南星看著燕危池的側臉，想起自己最初見他時的樣子。
那時候的他坐在攤子角落，冷得像一塊捂不熱的冰。她做什麼菜，他都只能吃幾口；有時一碗麵端上去，他甚至要坐很久，才能勉強吃下半碗。
她那時只當他是病得厲害的客人，想方設法換著花樣做些清淡吃食。她從未想過，有朝一日，這個連一碗麵都吃得艱難的人，會站在她身邊，替她守著一鍋湯。
如今，他能吃糖醋小排，能喝整碗雞湯，也能在酒樓裡安靜吃完一桌菜。
她心裡生出一點好奇。
“侯爺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的厭食症，是不是已經全好了？”
燕危池手裡的動作停了停。
他轉過頭，望著她。
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從前冰封般的沉寂，而是映著灶火跳動的暖光。
“病好了。”
他語氣很輕。
沈南星心裡一鬆，正要替他高興，便聽他繼續說道：“但嘴養刁了。”
她眨了眨眼。
燕危池將湯勺放回鍋中，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她。
“除了你做的，別人做的我都咽不下去。”
沈南星握著碗沿的手微微收緊。
男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灶臺本就不寬，她後背抵著溫熱的石臺，披風被他帶起的風輕輕拂動。燕危池沒有碰她，只是抬手撐在她身側的灶臺邊緣，將她虛虛圈在自己與灶臺之間。
距離近得讓人能清楚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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