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站在原地，過了片刻才輕輕笑了一聲。
燕危池這人，送東西竟也學會拐彎抹角了。
難怪錢管事從一開始便吞吞吐吐，難怪這樣一座宅子，只報了五百兩。她前幾日才在他面前提起想買宅子，轉眼間，這處院子就恰好等著她來挑。
他從不把“我替你安排好了”掛在嘴上。
可她想要什麼，他總會悄悄記下。
“侯爺有沒有說，若我不肯買，會如何？”沈南星問。
錢管事擦著汗道：“侯爺說，沈姑娘不喜歡，便繼續替她尋。總要尋到她滿意為止。”
這話聽起來很像燕危池會說的。
平靜，剋制，卻帶著不容人置疑的認真。
沈南星看著面前的宅院，心裡生出一點無奈，又有一點說不出的甜。
她不願什麼都靠著燕危池。
沈記能走到如今，是她一步一步掙出來的。宅子也該由她親手買下，日後住得才踏實。
可她同樣不想辜負他的心意。
“契書拿來吧。”她道。
錢管事愣住了。
“沈掌櫃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按五百兩辦。”沈南星看向他，“銀子從我自己的賬上出，契書也寫我的名字。至於侯府補的差價，那是侯爺和原主之間的事，與我無關。”
錢管事忙不迭點頭。
“是，是，小的立刻去辦。”
牙行的文書很快送了過來。
沈南星仔細看過每一條，確認地契、房契、院落範圍與附屬菜園全都寫得清清楚楚，才在契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。
沈南星。
三個字落在紙上時，她心裡忽然一陣發熱。
從今日起，這座宅子便真正屬於她了。
她從袖中取出五百兩銀票，放在桌上。
錢管事捧著銀票，恭恭敬敬地遞上地契。
“恭喜沈掌櫃，得此良宅。”
沈南星接過地契，指尖輕輕摩挲紙頁邊緣，笑道：“多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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