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
“就這兩個字？”
“比你飯館裡的所有菜都好。”
沈南星眨了眨眼：“侯爺這話若是被韓鐵山他們聽見，怕是要傷心。”
“他們做的菜很好。”燕危池道，“可這碗不一樣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落得很穩。
沈南星聽懂了。
這碗麵裡，有她最開始的日子，也有他與她相識的起點。它不值多少銀子，卻比任何珍貴食材都更像是她親手交到他手裡的東西。
她沒有再說話，只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契，放到桌上。
燕危池的視線落在地契上，神色微微一動。
沈南星又拿出那把新打好的黃銅鑰匙，輕輕推到他面前。
鑰匙在桌上滾了半圈，停在他掌邊。
“城南的宅子，我買下了。”她語氣平靜，眼裡卻藏著一點壓不住的狡黠，“侯爺給錢管事出的主意，確實不錯。只是下次想送東西，可以直接些，省得錢管事站在我面前冒冷汗。”
燕危池看著她，難得有些無言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又不傻。”
沈南星託著下巴，繼續道：“宅子很好，廚房也很好，後院那塊菜園我尤其喜歡。我既然收下了侯爺的心意，也不能總叫侯爺白費心思。”
她將鑰匙往前推了推。
“這把鑰匙給你。”
燕危池沒有立刻去拿。
他只是望著她，眸色一點點沉下來。那把鑰匙並不貴重，落在桌上甚至顯得尋常，可他盯著它時，神情比面對任何軍情密報都要凝重。
沈南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卻仍強撐著把話說完。
“以後想吃蔥油麵，不用大老遠跑去飯館排隊了。直接來我家裡吃。”
正廳裡安靜得只剩下香爐中燃香時細微的聲響。
燕危池的手落在那把黃銅鑰匙上。
鑰匙還帶著她掌心的溫度。
他握得很緊，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。
“沈南星。”他開口時，嗓音比平日低啞許多，“你知道把鑰匙交給我，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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