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看。”太夫人擦了擦眼角，“我也是做吃食出身。只要姑娘自己立得住，手藝能養活自己，門第便只是門檻，不是天。”
沈南星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，像被人搬開一角。
“可侯府規矩多。”
“規矩是給外人看的。”太夫人靠近些，壓低聲音，“你若真嫁進來，府裡誰敢拿規矩壓你，我第一個把她趕出去。”
沈南星忍不住道：“太夫人，您這樣說，侯爺知道嗎？”
“他知道又如何？”太夫人理直氣壯，“他從小便聽我的。”
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腳步。
兩人同時看過去。
燕危池站在門邊，臉色平靜，手裡還握著一卷書。他顯然已經來了片刻，袖口邊緣沾著些許庭中花粉。
太夫人挑眉：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剛到。”
“那你聽見多少？”
燕危池目光越過她，落在沈南星身上：“該聽的都聽見了。”
沈南星端起茶盞，藉著喝茶遮住臉上熱意。
太夫人卻不放過他：“你既然聽見了，便自己跟丫頭說。別整日送些花花草草，讓人猜。”
燕危池眉骨輕輕一跳。
“母親。”
“怎麼？你做得，別人還說不得？”
沈南星差點被茶嗆到。
燕危池走進來，替太夫人添了茶，又在沈南星對面坐下。他沒有立刻開口，只將一碟新蒸的荷花蜜釀鴨梨推到她面前。
梨肉晶瑩，蜜汁泛著淺金色。
“嚐嚐。”他說。
沈南星看了眼太夫人。
太夫人已經端起茶盞，擺明了要看熱鬧。
沈南星只好夾了一塊梨肉送入口中。荷花蜜的清香在舌尖化開，梨汁潤過喉嚨，甜味並不濃，卻讓胸口那點燥意一點點平靜。
燕危池看著她：“母親教得好。”
“是我學得好。”沈南星故意道。
“嗯。”他點頭，“你學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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