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給我的？”
太夫人開啟食盒，桃花酥的香氣立刻鑽了出來。
酥皮被做成桃花形，花瓣邊緣薄如紙，中心包著玫瑰豆沙。太夫人捏起一塊，對著窗邊光線看了看，沒急著吃，先問道：“你這花瓣是怎麼做得這樣齊整？”
“水油皮不能揉得太硬，油酥也要軟硬相合。”沈南星在旁邊坐下，“擀的時候要輕，力道重了，層次會被壓死。”
太夫人聽得認真：“若換成荷花蜜豆沙，味道會不會更清？”
“會。”沈南星點頭，“但荷花蜜水分足，餡料得重新炒幹，否則酥皮容易返潮。”
太夫人掰下一小塊。
酥皮先在齒間碎開，隨後玫瑰香從豆沙裡漫出來。甜味很柔，像春日裡剛曬過的棉布，不厚重，卻把整個口腔都填得暖融融的。
“好。”太夫人連連點頭，“比宮裡送來的那些精緻點心還好吃。”
沈南星笑道：“太夫人喜歡便多吃一塊。”
太夫人立刻又拿了一塊。
燕危池坐在窗邊看書，聽到這裡，目光從書頁上掠過來：“母親今日已經吃了三塊。”
“你管我？”太夫人瞪他，“丫頭做的，我便是吃六塊也不多。”
燕危池重新看書，唇邊卻有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沈南星看著母子二人，心裡也跟著鬆快。
她來侯府這些日子，太夫人從不再問她家世，也沒讓她去見那些陌生女眷。老人家只拉著她研究吃食，偶爾說起洛陽舊事，更多時候則問沈記最近出了什麼新菜。
這種親近不帶壓力，反而讓沈南星漸漸習慣了侯府的門檻。
太夫人吃完兩塊桃花酥，又讓人沏了新茶。
“後天城南裴家有賞花宴。”她捧著茶盞道，“我帶你去。”
沈南星一愣：“我去？”
“自然是你。”太夫人理所當然，“那家的花園裡有一株百年海棠，春日開得極盛。我年紀大了，懶得應付那些夫人小姐，可若只帶你去賞花，便沒那麼煩。”
燕危池翻書的手停了一下。
沈南星卻有些遲疑：“這種宴會，我去合適嗎？”
“有什麼不合適？”太夫人把桃花酥盒往她那邊推了推，“你是我帶去的人。誰若覺得不合適，讓她來問我。”
話說得乾脆，沈南星心裡卻明白，賞花宴從來不是單純賞花。
裴家在京城經營多年，府中來往的都是有身份的人。太夫人帶她出現，等於把她正式放進了侯府親近之人的位置。
這會引來多少目光，不必想也知道。
“我帶些茶點過去。”沈南星思索片刻，“賞花總不能只喝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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