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星換上後，站在銅鏡前轉了一圈。
蘇錦滿意地點頭：“就這身。”
“會不會太素？”
“太夫人帶你去，不需要靠衣裳證明身份。”
這句話說得極好。
沈南星低頭撫過袖口的海棠紋，心裡忽然明白，自己真正要做的從來不是討好誰。
她要讓人看見，沈記掌櫃有資格站在那裡。
宴會前一日，沈南星親自去莊田挑花。
玫瑰取半開花瓣，茉莉要潔白無蟲眼，金銀花則選嫩花。何娘子和陸青禾帶著竹籃跟在後面，阿狗負責搬水盆，馬大柱則把裝糕點的木匣一一擦淨。
“師父，賞花宴上的人會喜歡甜的嗎？”陸青禾問。
“有人喜歡甜，有人喜歡清，有人只看樣子。”沈南星將花瓣浸入清水，“所以三種口味都要有。讓人先看見顏色，再聞見香氣，最後記住味道。”
她將花糕配方重新調整。
玫瑰年糕減少紅糖，避免甜膩；茉莉綠豆糕壓細豆蓉，讓口感更輕；金銀花凍糕則換成淺色蜂蜜，切成小小的菱形，方便客人用銀籤取食。
每一樣都做成一口大小。
蘇錦還替她做了六隻小繡袋，袋面繡著不同花樣，用來分裝花糕。細密針腳和糕點顏色相互映襯，遠看便像一盒春花。
第三日清晨，太夫人的馬車停在沈記門前。
沈南星提著木匣走出去時，燕危池也下了另一輛馬車。
他今日穿著玄色錦袍，腰間佩劍，眉眼冷峻，站在人群裡格外醒目。沈南星剛要上車，便聽他道：“花糕我拿一盒。”
“這是給太夫人的伴手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拿？”
燕危池看著她：“我也喜歡。”
沈南星被他看得心口發熱，便從木匣裡取出一塊玫瑰年糕，遞到他手中。
“只許吃一塊。”
燕危池接過，指腹擦過她掌心。
春風從兩人之間穿過，帶著花瓣與冷杉的氣息。他低頭咬了一口，酥軟年糕混著玫瑰香在唇齒間散開，眉眼便柔和了些。
太夫人隔著車簾看得清楚，故意咳了一聲。
“池兒，別堵著路。丫頭，上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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