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貨？”
沈南星手裡的信紙發出一聲輕響。
她垂眼看著那封北境來信，方才還熱騰騰的桂花香彷彿散了。渭水驛站是商隊出城必經之處，香料包雖只是吃食，卻關係著北境那條剛鋪開的商路。
有人挑在這個時候攔貨，顯然不是巧合。
“王富貴還有餘黨？”她將信放回桌上。
滿堂香倒了，王富貴也早已被查辦。可那樣的人經營多年，手底下難免留著幾條藏在陰溝裡的雜魚。
燕危池沒有替她下判斷。
“趙安已讓人盯著。”他端起茶盞，熱氣掠過冷峻眉骨，“商隊被扣了兩日，貨物並未損壞，對方也未索財。”
這就更奇怪了。
若是求財，貨扣下來便該開口。若是為了貨物，香料包裡又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。
沈南星緩緩坐下，指腹蹭過桌上那隻空碗。
“查的是沈記。”
燕危池看著她。
“他們不是想要香料包。”沈南星抬起臉，眸中那點疑慮已經被壓平，“他們是在試探。試探沈記走北境的貨，是不是有人撐腰；也試探我們會不會怕。”
燕危池唇角極淡地動了一下。
“你打算如何做？”
“先查清是誰。”
沈南星起身，端著空碗往外走。走到門口時，她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這件事先別勞煩侯爺。我自己能處理。”
燕危池沒有攔。
他只是輕輕頷首，目光停在她身上很久。
樓下後院，趙安正蹲在井邊洗手。
他剛從外頭回來，黑靴上沾著黃泥，袖口還有一條被荊棘刮出的細口子。見沈南星下樓，他立刻起身。
“沈掌櫃。”
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趙安看了一眼四周，壓低聲音：“渭水驛站的驛丞姓鄭，前些日子收過一封家書。送信的人是城裡一家布莊的夥計，那布莊賬上，與沈家有來往。”
沈南星眉梢一抬。
“陳氏？”
“未必是她親自出面。”趙安道，“但鄭驛丞是陳氏孃家的遠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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