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掌櫃伸出兩根手指，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我藥鋪有穩定的進貨門路。當歸、黃芪、枸杞、紅棗、黨參、茯苓、蓮子，你要什麼，我給什麼。品質按最好的挑，價錢按成本算。”
陸青禾睜大眼睛：“爹，這樣您不掙錢了。”
“少掙一點又怎麼了？”陸掌櫃瞥她一眼，“若沈記做起來，你這丫頭的食補菜出了名，往後全城人都知道我陸家藥鋪的藥材好。那叫長遠買賣，你懂什麼！”
阿狗聽得一愣：“這就是掌櫃的常說的，先把路鋪寬？”
沈南星看著陸掌櫃，心裡多了幾分敬意。這個人看著爽快粗獷，實際卻通透得很。他既疼女兒，也看得出藥材進飯館，能走出一條新路。
“陸掌櫃，合作可以，但沈記有規矩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藥材每批都要驗貨，年份、產地、品相和存放時間全要寫明。賬目分開記，不能混。若藥材出了問題，哪怕只有一片黴變，也必須退回。”
陸掌櫃的眼睛亮了起來：“就該這樣！做吃食和抓藥一個道理，入口的東西，半點馬虎不得！”
兩人當場定下契書。陸掌櫃負責每週供貨，沈記按需取用、月底結算；陸青禾負責驗收藥材、記錄用量，藥膳配方則由沈南星親自把關。
秦淮安得知訊息後，下午特意從繡莊趕來替他們寫好契書。蘇錦跟在一旁，笑著打趣：“南星如今做生意，連藥鋪都收進來了。再過幾年，怕不是要把整條街都買下。”
“那得看銀子夠不夠。”沈南星眼睛一彎，“真買得下，我第一個給你留間最好的鋪面。”
蘇錦笑得眉眼彎彎。
當天下午，陸掌櫃便讓藥童送來了第一批藥材。木盒整齊平碼在後廚案臺上，藥材品質都十分上乘。
陸青禾挨個驗過去，神情專注得像在守著寶貝。
“這批黃芪是北地貨，補氣足，燉湯不能太久，否則味道會澀。”
“枸杞顆粒大，適合蒸雞。紅棗甜味濃，煮粥時少放糖。”
沈南星將兩口砂鍋擺上灶，試做黃芪豬肚湯和枸杞山藥蒸雞。
豬肚用麵粉和鹽反覆搓洗，焯水切條，再與黃芪、白胡椒、生薑一同入鍋慢煨。另一邊，山藥鋪在盤底，雞肉醃好後平碼其上，紅棗隨之放入，枸杞則等到最後才添上。
炭火燒得平穩，湯香和雞肉的鮮味漸漸從後廚飄出。黃芪的藥香沉入湯底，白胡椒帶出暖意；山藥吸足雞油，綿軟細膩，枸杞與紅棗的甜味恰到好處。
沈南星先嚐了豬肚湯。
“黃芪二錢半。”陸青禾輕聲道，“再多，豬肚的鮮味會被遮住。”
“不錯。”
沈南星又夾起一塊蒸雞：“這道適合胃口差、又怕油膩的人。”
陸青禾聽見認可，眼睛亮得像灶邊跳動的火。
傍晚，試菜的香氣飄進大堂，老客們紛紛探頭詢問。
“沈掌櫃，這又是什麼新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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