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像一根針，扎破了她臉上的鎮定。
陸青禾沉默了片刻。
風捲起地上一片碎花瓣，落在她鞋尖前。她望著那點粉色，緩緩道：“我會跟他說。我不是要荒廢藥鋪的本事，我是想用自己會的東西，做出更多能讓人吃得舒坦的菜。”
“他若仍不答應？”
“我會求他。”
她的嗓音很輕，卻沒有退。
“求到他答應為止。”
沈南星看著她，想起很久以前的自己。
那時她剛穿來，守著一口舊鐵鍋，兜裡只有幾枚銅板。所有人都覺得她撐不了多久，可她偏偏想把日子過下去，想靠自己的手掙出一條路。
有些人不是不該進廚房。
只是從來沒人問過她們，究竟想不想進去。
“明日來飯館。”
陸青禾呼吸一滯。
“先別急著高興。”沈南星將賬冊夾到臂彎裡，“我不收徒，也不許人白佔沈記的名頭。你先在後廚洗菜、切菜，做三天雜活。”
她走近些，目光落到陸青禾那雙手上。
“三天後，你若還想學，我就教你。”
陸青禾眼眶一下紅了。
她怕自己失態，急忙低頭行禮，動作太急，額前碎髮都散了下來。
“我願意！我一定來！”
“明日卯時，別遲到。”
“不會遲到！”
陸青禾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。
她跑出幾步，又回頭望了一眼沈記的招牌。夕陽正落在招牌上，金光鋪滿那四個字。她抬手壓住胸口，像怕那顆跳得太快的心會從裡面撞出來。
阿狗湊到沈南星旁邊，小聲問：“掌櫃的，你真要收她？”
“先看三天。”
“她剛才答得那麼厲害，肯定沒問題。”
“會答題，不等於能進後廚。”
沈南星抬腳往飯館方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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