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漸深,穹野側頭看去,在這個時候,他竟然會出神,他想現在他還沒回家,大小姐會不會擔心他,想他呢。
想到這他又諷刺地扯了扯嘴角。
真是痴人說夢了。
這兩天他自己是想明白了,這場冷戰莫名奇妙,開始時就很荒誕,其實沒有什麼要爭吵的點,只是雙方積壓在心裡的怨氣太多了。
穹野怨她朝三暮四,從未把他放在心裡,胡若桃怨他......或許是怨他進步太慢了吧,比不上陳簡舟。
應著夜風回了家,家裡裡屋還亮著盞檯燈,穹野站在門口,看著從紙窗戶上映照出來的人影,只要他進去,小桃子就會立馬將書放下,翻身拒絕同他有任何交流。
張素英坐在灶房門口一直等著,藉著從裡屋裡透出來的朦朧燈光,也看著穹野。
只要家裡亮著檯燈,張素英就不會再點燭臺,要她說就是浪費錢,但跟年輕人到底是生活習慣不一樣,張素英也不多說什麼。
她嘆了一口氣,這都過去一個周了,兩人還沒和好,問了問這還債的事情,張素英從心口窩裡直吐出了一口氣。
“穹野啊,以後可挺直了腰桿子做人吧,咱們能過得比所有人都好。”
穹野卻沒想象的那麼興奮,他在小時便常常幻想若是有一天他還清了債務,他得先跑去後山給爹孃好好燒上厚厚的一沓紙錢,那會他的腳步一定是輕鬆的,歡快的。
可真到這一天,穹野心中並沒有激盪,只有平靜。
張素英回屋前勸著他對若桃先低個頭,一次不行就兩次,人家畢竟是大小姐。
穹野嘴裡應了。
只是他應了沒用,大小姐照舊不原諒他。
剛推開裡屋的門,就聽見一聲匆忙的啪聲,等穹野進去時,胡若桃已經背過了身正裝睡。
胡若桃閉上眼睛,小耳朵卻豎得高高的,聽著後面人的一舉一動。
她的脾氣倔,親爹孃都沒轍。
雖然穹野跟她道歉了,可胡若桃心裡就是不得勁,她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得勁。
胡若桃現在不明白,當一個人躋身成心中存在感最強的那個,你對其要求也會更多。
若是艾玉珍跟她拌了嘴,並在當場立馬道歉,那胡若桃一定會擺擺手極大度的說沒關係。
換做穹野就不行了。
她得咬著小嘴唇嘚嘚嘚地哭個天昏地暗。
穹野放輕聲音關上了門,站在炕邊看了一會,好似輕嘆了口氣,轉身又去學習了。
明年他就要去參加高考,馮瓚說的那事雖然不知道真不真,但時間緊迫,穹野不敢賭。
原本想著讓胡若桃跟她一起學習高考,畢竟她有底子也更容易。
哪知胡若桃擺擺手乾脆直接拒絕了。
她考上了也沒用,等到wen革開始,她身上這些外加東西都得被革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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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蛋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