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天空，不知道有一天自己會不會像他的師母一樣。
但她知道，她會把自己的孩子帶大。
顧明遠這個男人是個真漢子，咬著牙，這半年身上沒幾個子，全寄給師母了。
顧明遠洗過碗出來，拉著溫婉的手在她手背上摩挲：“我們出去轉轉，車子我都借好了。”
“要不……”溫婉瞥了他一眼，“今天在家休息？昨晚沒睡好，再睡一會兒。”
顧明遠眼睛一亮——這個睡，是名詞，也可以是動詞。
看到他的眼神，溫婉知道他又想歪了。
“你想什麼好事呢。”溫婉抽回手，“去鎮上轉轉，我想買點東西。”她推著顧明遠往外走。
兩人收拾好，出了門。
一路上，顧明遠興奮得嘴上沒停過。
溫婉把頭靠在車窗上，離他遠一點，生怕唾沫星子飛到自己身上。
只是，她的嘴角卻偷偷彎了一下。
車子行駛到一個路口時，一個人影突然從路邊竄了出來——
顧明遠一腳剎車踩到底，溫婉和那個衝出來的人同時驚叫出聲。
“在前面！跑去前面了！”遠處傳來鬧鬨鬨的聲音，一幫人正往這個方向追。
顧明遠和溫婉趕緊下車檢視。
地上躺著一個灰頭土臉的姑娘，看上去最多十六七歲，衣服上全是土，臉上也髒兮兮的。
“姑娘，你能起來嗎？”顧明遠問。
“撞到你了嗎？”溫婉蹲下來。
那姑娘沒有回答，目光驚恐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，嘴裡呢喃著：“不要……我不要……”
溫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遠處追過來的人群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一把拽起女孩：“上車，我們走。”
顧明遠點了下頭，合力把女孩扶進後排座。
“快走，明遠快。”溫婉急促地催促。
顧明遠一腳油門踩到底，吉普車猛地衝了出去，後視鏡裡那群人越來越遠，最終消失在塵土裡。
溫婉和小姑娘坐在後排。
她沒有嫌棄姑娘身上的塵土，輕聲安慰：“沒事了，不要怕。”
女孩止不住地顫抖，嘴上反覆唸叨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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