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出去幹什麼了？”李桂英壓低聲音。
“沒什麼，老顧的事。”溫婉把話截住了。
現在查都沒查清楚，她不會往外漏一個字。
不冤枉一個好人，也不放過一個壞人。
這句話放在李強身上，她得先確認他到底是哪一種。
等忙完手頭的單據，溫婉剛喘口氣，就聽見外面有人拔高了嗓門喊：
“領導呢？我要找你們領導！”
聽聲音好像是王琴婆婆，李強的媽。
溫婉隔著門簾往外看了一眼，老女人叉著腰站在櫃檯前，唾沫星子噴得老遠：
“我兒媳婦昨晚沒回家，不知道跟哪個野男人走了！這樣的人還能在服務社上班？工作得讓給我小兒子！”
溫婉沒著急出去。
她靠在門框邊，聽完李母喊完，才不緊不慢地鼓了兩下掌。
她這一鼓掌，李母愣了一瞬，扭頭瞪著她：“哪來的浪蹄子？找的臉騷狐狸樣！”
溫婉往前走了兩步，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。
瞬間後退一步，服務社幾個人上前護著。
溫婉在她沒反應過來，搶先說：“你和你兒子住了媳婦的房、花了媳婦的錢、把她爸的撫卹金揣進自己兜裡。
現在連她的工作都想要，你說誰臉皮厚？”
李母臉漲得通紅，跳著腳伸是想要打她。
嘴裡全是汙言穢語……
溫婉沒跟她對罵，適時的補了一句話：“你沒住人家，沒拿人家父親的撫卹金。”
這句話一落地，李母罵人的聲音低了一截。
溫婉沒再理她，轉頭看了王琴一眼。
王琴站在櫃檯後面，低著頭，手指攥著工作服的邊角，攥得手背青筋浮起。
李母喘了兩口氣，又把矛頭轉向王琴：“你個狐狸精給我滾出來！今天不把話說明白，我就去派出所告你流氓罪！”
溫婉的手放在櫃檯邊沿上，輕輕敲了一下。
她沒攔李母，也沒替王琴擋這一刀。
王琴抬起頭，臉還是腫的，眼圈還是黑的。
但她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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