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簾落定，李母還站在原地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嘴裡嘟囔著“你們等著”一類的話。
但她的聲音已經沒了底氣，最後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王琴回到櫃檯後面，指尖僵硬地發抖，但她沒有流一滴眼淚。
今天婆婆跑來這裡罵她，是一點臉面都不給。
就算今後兩人能過下去，她也沒有一天好日子過。
溫婉看了她一眼，什麼都沒說。
有些事情，必須她自己下定決心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李桂英和溫婉在辦公室，關上門。
她壓低聲音：“你跟我說實話，你早上出去找老顧，到底為什麼？”
溫婉端著搪瓷缸子，熱水在杯沿晃了晃。
她猶豫了兩秒鐘，把缸子擱在桌上。
“李姐，我覺得李強不止是吃絕戶這麼簡單。”
李桂英沒接話，只看著她，等她往下說。
溫婉：“他一個遊手好閒的二流子，又沒有正經工作，他弟弟也就打打零工。就算加上王琴的三十塊錢，夠他們一家四口人，滋潤的生活嗎？”
李桂英目光越發清晰，“是的，他哪來的錢？”
她的筷子在飯盒裡，不停地戳著。
“還有，“溫婉聲音壓得更低了，“王琴今天說的那些，李強跟外地口音的人見面，往基地這邊跑……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窗外傳來遠處訓練場的口號聲，模糊不清。
李桂英把飯盒蓋上，放在旁邊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戶邊上，背對著溫婉站了一會兒。
她轉過身的時候，臉上的表情和平時完全不一樣了。
收起了笑，眼角的皺紋繃得很緊。
“你做得對。這事不要再對任何人說，打草驚蛇。”她拉開抽屜，翻出一個牛皮紙面的通訊錄。
翻到最後一頁，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，頓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“下午我去一趟團部，你幫我盯著。”
李桂英說完就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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