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琴一臉茫然，眼睛眨了兩下，沒反應過來。
“不是……那是我爹給我買的！”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急切，像是怕人搶走最後一樣東西。
溫婉看著她，心裡那團火往上躥了一下。
但她壓住了。
“你現在要得回來？”溫婉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穩，”跟我走。”
她轉身就走，步子很快。
王琴愣了一下，小跑著跟上去。
溫婉在心裡冷笑了一聲：真好。李母，你撞槍口上了。
一路上王琴跟在她身後，嘴唇動了又動，幾次想開口，最後都咽回去了。
她只是跟著，像一隻受傷的小獸，不敢靠太近，也不敢掉隊。
到了後勤部，溫婉直接找孫傳禮。
警衛員認識她，通傳之後，領著兩人進了部長辦公室。
溫婉進門站穩，先敬了個不標準的禮。
“首長，我是服務社的職工溫婉，這位是營業員王琴。”
孫傳禮放下手裡的檔案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溫同志，我參加過你們的婚禮，小顧的家屬。什麼事？”
溫婉沒有繞彎子，把王琴的事說了一遍：
李強被抓、婆婆賴著不走、王琴申請離婚、老太太賴在家裡不走。
孫傳禮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溫婉說到最後，停了一拍，又加了一句：
“首長，我今天來不是替王琴要房子的。我是替部隊來提個醒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“烈士家屬的院子，被一個有問題人的母親霸佔著。傳出去，不太好。”
孫傳禮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看了溫婉兩秒，然後慢慢靠回椅背。
“小溫同志，這件事部隊有安排。他交代了不少東西，跨省抓捕已經展開。
王琴同志沒有直接責任，但連帶審查是少不了的。”孫傳禮說。
他頓了頓：“不過你說得對，壞人的家人，不能這麼囂張。”
王琴站在溫婉身後，低著頭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溫婉沒有回頭看她，只是接著問：“首長，那王琴的安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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