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任！”王琴眼眶紅了，也舉起茶杯，“祝奶奶身體健康，也祝主任工作順利。”
她沒有提孩子，她知道溫婉還沒有從失去孩子中走出來。
屋裡響起愉快的笑聲。
笑聲擠滿了這間不大的屋子，暖意融融，滿是人間煙火氣。
同一片夜空下，遠在京市的顧家，氣氛截然不同。
顧家老宅的飯廳很大，一張紅木圓桌能坐下十六個人。
今晚顧家人只差溫婉一個人，顧振邦和蘇清雅，老大顧明舟夫妻和兒子、老二顧明遠、老三顧明瀾、老四顧明驍。
桌上擺著八個冷盤，八個熱菜，擺盤精緻，份量充足。
和往年一樣，顧振邦先動了筷子，其他人才能跟著吃。
顧明驍是第一個憋不住的。
他啃完一塊排骨，擦了擦手，轉頭看向旁邊的顧明遠：“二哥，嫂子怎麼沒跟你回來過年？”
桌上的筷子聲頓了一瞬。
顧明遠面色不變，夾了一筷青菜放進碗裡：“她工作走不開。”
“什麼事能比過年回……”顧明驍還要追問，桌底下被顧明瀾狠狠踹了一腳。
他“嘶”了一聲，瞪向姐姐，顧明瀾面不改色地給他碗裡夾了一塊魚：“吃你的，話多。”
顧明驍悻悻閉嘴。
顧明遠盯著碗裡的菜，卻一口都吃不下了。
他忽然想起溫婉。
她一個人在西吳過年，她吃的是什麼？
年夜飯是一個人嗎？
他的春節慰問張順應該送回家裡。
“明遠。”顧振邦的聲音把他拽回來，“你媽的的話你聽見沒有？”
顧明遠放下筷子，抬起頭。
蘇清雅看了一眼二兒子臉上裹著紗布的半張臉，放下筷子，又說一遍：“初三我陪你去總院再看看。明瀾他們外科的主任對疤痕修復有經驗。”
“不用。”顧明遠的聲音平靜。
“什麼叫不用？”顧振邦忽然開了口。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飯桌上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他說：“明遠，部隊今後要推舉年輕的幹部，你這個形象……你想過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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