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婉沒有急著立表態，或者收攏人心。
她第一天只是把李臘梅叫進辦公室，問了一下這段時間服務社的情況。
排班、進貨、損耗、誰跟誰不對付。
她聽得多，說得少。
與此同時，顧明遠已經坐上了去南城的火車。
一個多小時後，他到了南城，先去了軍總醫院。
顧明瀾幫他約好了外科主任，主任翻了一下他的病歷，又仔細看了看他眉骨到耳後那道疤。
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鏡：“你這個可以做，疤痕切除，重新對位縫合。能淡化，但做不到完全無痕。”
顧明遠沒有說話，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外科主任是顧家的老熟人，語氣隨和不少：“你母親和你妹妹都是優秀的外科醫生，你這又是因公受傷，放心。手術不大，一週就能出院。你看什麼時候方便，過來做。”
顧明遠點頭，明白他的意思，是他主刀，那句“謝謝”說得格外鄭重。
從醫院出來，他直接去了第一高階中學。
溫景明正在辦公室裡備課，聽見有人敲門，抬頭一看，女婿站在門口，臉上還纏著紗布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身後的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“嘎吱”一聲刺響。
“小顧，你這是怎麼了？”他快步走過來。
“爸，我們找個地方說話。”顧明遠看了一眼周圍。
溫景明二話不說，領著他去了旁邊的小會議室。
門關上，只剩兩個人。
“你奶奶在那邊還好吧？你這是……受傷了？”溫景明問。
“奶奶很好。”顧明遠沒有急著說傷的事，先答了這一句，然後掀開臉上的紗布。
給岳父看了那道疤，“我是年前受的傷，已經癒合了。今天來軍總複查，主任說可以做二次手術，把疤痕淡一些。”
溫景明湊近看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：“怎麼傷的？”
“執行任務。”顧明遠沒有細說，把紗布重新蓋好。
他再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溫景明臉上，“爸，還有一件事。年前溫婉小產了一次，您知道嗎？”
溫景明臉上的表情一下僵住了。
他愣了足有兩三秒，猛地站起來：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她奶奶就是因為這個才去西吳的？”
顧明遠看著他。
他第一反應不是心疼女兒，而是問“母親是不是因為這個才去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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