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遠傍晚五點半就坐上回西吳的火車,上車前給張順打了電話,讓他到車站接人。
火車晃盪了一個多小時,七點多才到西吳。
天已經黑透了,毛毛雨飄下來,細細密密的,落在臉上冰涼。
“首長,您回來得真及時。天氣預報說,今夜裡有大雨。”張順拿著毛巾遞過來。
顧明遠接過擦了把臉:“南城天氣不錯,到了西吳邊界才開始下雨,現在下大起來。”
“春雨貴如油。”張順笑呵呵的,把車發動了,“要是我爹看到下這麼大雨,一準兒高興壞了。”
顧明遠坐在副駕上,沒接話。
張順是河南商丘的,家裡父母兄弟都是種地,他對這些十分在行。。
顧明遠看著前方,雨刮器一下一下刷著擋風玻璃,她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眼看就快到清明瞭。
奶奶得回去給爺爺上墳。
他今天去找老丈人,不光是接奶奶回去,也是讓兩邊都有個臺階下。
吉普車在雨中向基地疾馳,到家的時候雨已經成了瓢潑之勢,雨點砸在車頂上噼裡啪啦響成一片。
溫婉傍晚開始一直心神不寧,豎著耳朵聽外面的聲音。
吉普車由遠及近的聲音響起,她丟下手中的筆,跑了出去。
今晚她根本就沒寫多少字,心裡一直擔心男人。
主要是廣播裡的天氣預報,說是傍晚有大雨,夜裡是暴雨。
自從奶奶來了,家裡錄音機從原本的裝飾品,直接變成奶奶的日用品。
她學會調臺之後,天天聽評書。
溫婉從屋裡探出頭,聽著院門外的動靜。
聽到車子停在院門口,她連忙抓起牆角的油紙傘衝了出去。
“慢一點,注意腳滑!”林秀英在堂屋門口喊了一聲,手裡攥著一條幹毛巾。
溫婉和顧明遠在院門口碰上了。
顧明遠反手把院門拴好,一看她只穿著毛衣和棉背心,眉頭一下就擰緊了:“你出來幹什麼?受涼了怎麼辦?”
他一把奪過傘柄,另一隻手摟住溫婉的肩,快步往屋裡走。
堂屋裡的燈亮著,奶奶已經把毛巾遞過來:“趕緊擦擦,你看看你們兩個。”
二月下旬的天還冷著,林秀英一個人在家,她捨不得生爐子,屋裡透著溼冷。
溫婉打了個哆嗦,被顧明遠摟著腰往房間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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