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撫著她的後背，在她耳邊低聲說：“醫生說可以做疤痕修復，能淡化。我主要怕以後跟你出門，人家說你眼神不好，怎麼看上這個男人。”
溫婉在他胸口拍了一巴掌：“你煩死了！”
顧明遠抓住她的手，順勢往下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。
溫婉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老實一點。”
“媳婦……”顧明遠的聲音低下來，氣息拂過她的耳廓，“你捨得我這麼……”
溫婉的心軟了，又硬撐說：“我奶聽見了，又該不給你好臉色。”
“不怕。”顧明遠的手已經往下滑，“雨聲這麼大，她聽不見。”
雨大風急，把屋裡的嬌喘低吟全部淹沒，只有雨打芭蕉的聲音。
……
第二天上班，溫婉不再像第一天那樣只看不問。
她把服務社的職工，一個一個輪流叫進辦公室談心。
第一個是劉小翠。
她站在桌前，嘴巴閉得緊，問什麼都答“挺好的，沒什麼意見”。
溫婉笑笑，沒追問，讓她出去了。
第二個是高雲。
高雲比劉小翠老練，坐下先誇溫婉兩句“站長年輕有為”，然後說“一切都好。就是排班這事兒，誰都有難處，不好調”。
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溫婉聽完，只是笑笑，說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第三個是傅敏。
傅敏一進門就開始訴苦，貨架不夠用，櫃檯玻璃化了，拿貨不方便……
諸如此類，不疼不癢的話。
溫婉聽她說了十分鐘，最後問了一句：“那你覺得怎麼改？”
傅敏噎住了，半天沒接上話。
第四個是吳春蘭。
吳春蘭一進門就沒坐。
她站在辦公桌前，噼裡啪啦倒了一通：“站長，週日休息這事兒必須得改！李站長在的時候，有些人有事就要休，沒事也說家裡有事，您說說，誰家沒點事？”
她看溫婉沒有反應，又補充道：“有的人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，有的人皮厚天天找理由。我們老實人吃虧！”
溫婉看著她，笑了一下：“春蘭姐，那你週日一般有事還是沒事？”
吳春蘭一愣，臉騰地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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