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婉忽然停下來，蹲在地上，一隻手撐住膝蓋，另一隻手捂住嘴，乾嘔了一聲。
胃裡翻江倒海，但什麼也吐不出來。
婦聯的三個女人嚇壞了，原先她們只以為溫婉是嚇唬人的，沒想到她是真懷上了。
一個趕緊蹲下來拍她的背，另一個回頭喊：“顧團長，你媳婦這是怎麼了！”
顧明遠幾步跨過來，蹲在她旁邊，手搭在她後背上順氣。
他眉頭擰著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溫婉接過他遞來的手帕，擦了擦嘴角，衝幾個婦聯同志擺擺手：“沒事，就是緩一下。”
她直起腰的時候，膝蓋還軟了一下，顧明遠一把扶住她。
溫婉抬頭遞給男人一個眼神：別慌，我沒事。
她清楚自己這是生理性反感和難以忍受。
院外響起汽車的剎車聲，接著是幾道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第一個走進來的，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，穿著半新的中山裝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。
後面跟著齊所和一個民警。
“爺奶，爸媽，這是怎麼了？”他聲音裡壓著煩躁，看到一院子人，明顯頓了一下。
溫婉知道，這就是汪春的大哥，身上沒有一點村裡人的氣質。
她轉頭看顧明遠，正準備示意他該走了。
汪春還在家裡等著。
齊所卻徑直走了過來：“顧團，這是弟妹吧，正好人都齊了，進去談談吧。”
一行人進了堂屋。
汪家的屋子不小，堂屋收拾得乾乾淨淨，桌面上沒有灰，地面居然是水泥地。
溫婉掃了一眼，她看向劉翠英。
這個女人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老了至少十歲，整個人像是躲在角落裡。
她的身體微微朝溫婉這邊偏，這是本能對這家人不信任。
婦聯的三人和齊所分別在長凳上坐下，顧明遠站在溫婉身旁。
齊所先開了口，語氣公事公辦：“汪大壯，事情已經清楚了。第一，五保戶不具備收養汪果兒的條件；
第二，汪春沒到法定年齡，不允許嫁人。這兩條，你聽明白了？”
汪大壯嘴角抽了抽，沒吱聲。
汪家老太想張嘴，被旁邊的大孫子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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