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來一看，是幾張大團結。
她這輩子都沒一次摸過這麼多錢。
她張大了嘴，王琴也湊過來看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是一臉詫異。
“我沒錢啊……這是什麼時候……”劉翠英翻來覆去地看那幾張票子，像是怕它們忽然飛走。
“漂亮姐姐放進去的。”果兒忽然出聲，嘴裡還含著飯，含含糊糊的，“我看到的。她還要我不要說。”
是——溫婉。
劉翠英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外走，王琴一把拉住她：
“嬸子，你先留著。主任既然偷偷放進去，就是不想讓你當面謝她。等你緩過勁來，再還也不遲。”
劉翠英被她按回凳子上，低頭看著手裡的錢，嘴唇抖得不成樣子。
在她四十年的生命裡，連親生父母都沒有這樣對她好過。
沒有條件、沒有算計、沒有“以後你得還我”。
她和溫婉，昨天之前還是陌生人。
憑什麼？
王琴看出她目光裡的震動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她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把自己的故事講了一遍。
溫婉是怎麼幫她的……
“這世上還有這樣好的人？”劉翠英聽完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。
她想起溫婉說話時的樣子。
沒有一句甜言蜜語，沒有一句“我這是為你好”，只是把她從地獄裡拽了出來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王琴的手握緊她的：“嬸子，你好好工作，春兒好好讀書，我教果兒織毛衣。你們娘仨，一定能過上好日子。”
劉翠英抬起頭，看著王琴的眼睛，慢慢點了一下頭。
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，終於有了一抹明確的亮光。
那是一種比笑更硬的決心。
日子在溫婉的等待中過了兩天。
身上還是沒有動靜。
以前每次來之前，胸口總會脹痛，這次什麼都沒有。
小腹也安安靜靜的，沒有以往那種下墜的感覺。
溫婉心裡清楚，八九不離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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