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英知道他們半夜喂孩子辛苦了，也就沒有打擾他們。
只是溫婉醒來以後，發現身邊空了。
兩個兒子不見了。
她的心一下子提起來，掀開被子就要下床。
顧明遠也被她驚醒了，撐起身子問她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孩子呢？”
話音沒落，堂屋裡傳來奶奶的聲音：“在這呢。你們倆睡得跟死豬一樣，我不抱走，孩子就得餓著。”
溫婉鬆了一口氣，又躺回去，瞪了顧明遠一眼。
顧明遠笑了。
外屋裡，奶奶抱著安安，劉翠英抱著平平，兩個孩子在喝奶粉。
奶奶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曾孫，又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，搖了搖頭，嘴角往上彎了一點。
小夫妻兩人出來的時候，劉翠英已經把早飯擺好了。
稀飯、鹹菜、兩個煮雞蛋。
顧明遠坐下來，拿起筷子，看了溫婉一眼：“今天我去團部。”
溫婉端著碗，抬頭看他：“去團部幹什麼？”
顧明遠夾了一塊鹹菜放進粥裡，“家裡面積太小，我復健也不方便。團部放得開。我想看看明面的訓練計劃。”
溫婉嚼著雞蛋，沒有馬上接話。
她在看他的眼睛。
顧明遠的眼睛裡，昨晚那種灰濛濛的東西消散了。
“你想好了就去。”溫婉低下頭繼續吃飯，“中午回來吃嗎？”
“不了，你把兩個孩子帶好，注意自己身體，你產假到了吧。”
“孫部長照顧我，給了八十四天的假，還有十來天。”溫婉想著能出去上班，心裡也高興。
“一月份，忙得很。能休再休幾天。”顧明遠看看外面屋簷下的冰錐子，有點擔心。
沒有你想的嚴重，中途我回來喂一下，有我奶和劉姐。”溫婉頓了一下，“我媽前兩天來了電話，說學校放寒假，想來住幾天。”
對於父母的示好，她不強求，不推諉。
要是哥哥在科研所出不來，父母老了還是她的事。
這不是孝不孝順的問題，哥哥是為國奉獻，她也就不要再推脫。
人活著總有不得已的悲哀，只要不內耗自己，不舒服就直接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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