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，軍區大院。
顧振邦筆直地站在書桌前。
五十多歲的身體依然挺得筆直，兩手的中指緊緊貼著褲縫。
書桌後，一雙鷹隼般的目光閃著幽光。
老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顧振邦脊背發涼，額頭的冷汗順著鬢邊滑下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老父才緩緩出聲：“你看看你，好好的一個家，弄得烏煙瘴氣。”
顧振邦沒敢辯解一個字，只是垂著頭。
“明舟雖然胳膊廢了，未來也……但總之這個婚不能離。明遠那裡，你就不要管了。”蒼老的聲音殺伐果斷。
“可是……”顧振邦艱難地開口。
“沒有可是。你和任家談，我顧家就沒有離婚的先例，你想破這個例？”老父親顧廷勳的聲音更冷了。
顧振邦的指尖緊緊蜷起，又無力地放下，“爸，我先出去了。”
“嗯！”
顧振邦這才退出書房。
他帶上書房的門，轉身腳步匆匆快速的往外走。
警衛員緊緊跟在身後：“首長，去——”
顧振邦沒說話，只是向外走。
他臉色陰沉，嘴唇緊抿，太陽穴青筋暴起。
跟了他多年的警衛員十分清楚，自己再多問一個字，就得去跑十公里。
上車後，顧振邦才開口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：“去老大家。”
今天是週日，顧明舟應該在家。
半小時後，吉普車停在市政府機關大院，角落的一棟樓前。
顧振邦仰頭看著樓上，胸中是壓抑不住的火氣。
不一會他站在五樓房門前，屋裡沒有一點聲音。
他暗忖：今天是禮拜天，孩子們應該休息在家，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？這兩個孩子被他們的姥姥慣壞了，一點不懂規矩。
“篤篤篤。”警衛員抬手叩門。
好一會兒，沒有反應。
顧振邦的臉更黑了。
就在他再次抬手，門“吱呀”一聲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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