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她被旅社走廊裡的腳步聲吵醒。
天剛亮。
她坐起來，揉了揉臉，下床洗漱她沒有賴床。
她走到旅社門口的小賣部，買了一個饅頭，一邊走一邊吃。
早上空氣清冽，比昨天更涼。
她走得不快，但方向很明確，還是那條路，還是那個崗亭。
她就不信，自己還能見不到人。
今天崗亭不是昨天的那個小戰士，但他似乎認識餘美珍，伸手直接攔著她：“同志，你不能進去。”
“哇——，我是齊飛老家的婆姨，他現在飛黃騰達了，就不認我這個糟糠了！十八歲就嫁給他，他就這樣對我啊——”餘美珍往地上一坐，開口說出兩句蹩腳的方言。
她知道，齊飛是陝北人。
“你趕緊起來啊！”小戰士慌亂地四處張望，想找到齊教官的影子。
就在這時，一輛吉普停在大門口。
小戰士看到車子，立即行禮。
餘美珍知道這是自己的機會，破釜沉舟般地攔在吉普車前。
車門開啟，一個五十多歲穿著空軍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，目光冰冷，看向一旁的小戰士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小戰士吞嚥了一下唾液，努力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首長，這位女同志要找齊教官。可是……”
中年男子轉頭看向餘美珍。
這個女同志看穿著，應該是一個體面的人。
“你好，我是齊飛的女朋友，我來找他，可是他不肯見我。我是長征醫院的護士，假期時間很短，我只能……”餘美珍語速很快，目光真誠，不摻雜一點雜質。
中年男人是航校的校長，楊勇。
他要不是知道齊飛的情況，他都要相信餘美珍的話。
“小同志，造謠軍人可是犯罪的。”楊勇的聲音仔細聽，能聽出一點笑意。
“我沒有，我確實是齊飛的前女朋友，只是後來我們失去了聯絡，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他。”餘美珍的聲音沉下去。
“那好，上車，我帶你進去。”楊勇揮了一下手。
“謝謝首長。”餘美珍迅速拉開後車門，上了車。
坐上車，餘美珍長長舒一口氣。
她想起溫婉說的話——只要達到目的，不要管過程怎麼樣。
今天她也是豁出去了，餘美珍從沒想過自己能這樣耍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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