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待所裡,宋知坐在床頭。
對著丈夫埋怨:“你媽倒好,就想挑撥我和婉婉的關係。她自己沒有女兒,總是想搶我的女兒……”
對於妻子的嘮叨,溫景明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她看不見自己的問題,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問題。
“你知道你自己的問題在哪裡嗎?”溫景明知道再不說,妻子只會越走越遠。
“我有什麼問題?”宋知不服氣地看向丈夫。
溫景明覺得自己必須掰開揉碎地說。
他坐直身體,“我知道你的成長環境讓你重男輕女,可婉婉她不理解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說的是小時候沒有帶著她。可浩然小時候身體一直不好,我也是沒有辦法。”宋知心裡也難受。
宋知委屈的哽咽,說著心中的委屈:“那個時候,你知道我們家裡沒錢。浩然一生病,就是錢。我只能把她放在你媽那裡。”
溫景明覺得自己就是對牛彈琴,也許就像婉婉說的,更年期。
“睡覺吧!”看著妻子有點失控的模樣,他也只能想著回去以後找機會再跟她說。
宋知委屈地背過身,淚水暈染在枕頭上。
她一肚子的委屈,丈夫總是向著婆婆。
溫婉不知道父母之間的對話,但是她感受到奶奶和母親有點不對付。
第二天一早,溫婉拿著昨天買的新衣服,到了奶奶的屋裡。
“昨天我媽在,我就沒拿出來。奶,你看看喜歡嗎?”
林秀英知道孫女的為難,輕輕摟著她:“你不要擔心,奶沒有生氣。只是你媽有點糊塗,她是個好妻子好兒媳,只是有點看不清。”
奶奶沒有明說,但祖孫兩人都知道是什麼。
“你媽家裡七個姐妹,她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,確實不容易。”林秀英中肯地說道。
“我知道,所以也沒有真的放在心裡。她對哥哥好也是正常。”溫婉想著唯一的舅舅是什麼樣的人,也就釋然了。
“我去上班了,您宰相肚裡能撐船,不要和她計較。我的好奶奶。”臨走,在林秀英臉上“吧唧”一口。
林秀英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要說她沒跟兒媳婦爭寵,那也是違心。
溫婉去上班,沒有想到申德華找到她。
溫婉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營長,是個三十出頭、皮膚黝黑、國字臉的軍人。
看得出是個十分老實的人,那雙不安的手全是老繭和裂痕。
“站長,我知道是我母親和媳婦的問題。只是馬上就要過年了,能不能請領導寬限一些時間,等年後走。”他艱難地說出,頭垂得更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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