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順這時候忽然站起來，端起酒杯，臉漲得通紅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團長，嫂子，我……我敬你們一杯。”
“你嫂子不能喝，我帶了。”顧明遠抬眼看他。
“我張順沒什麼本事，跟著團長這些年，沒少讓您少操心。”他嚥了口唾沫，“以後，我肯定好好幹，不給您丟臉。”
他說完，一仰頭把酒乾了。
王琴在旁邊低著頭，目光氤氳。
顧明遠沒端杯，只是看著他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：“坐下吃飯，你該成家了。”
張順坐下來，手還有點抖。
溫婉在一旁笑著打圓場：“張順，你這話說得跟要轉業似的。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張順趕緊擺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說。”
一桌子人都笑了。
王琴偷偷看了他一眼，嘴角也彎了。
張順已經和她提了想成家，只是她還沒有想好。
這一頓飯，吃的南北交融。
最後上的是餃子，明顯顧明遠和張順十分開心。
一屋子人，來自不同的地方，坐在一起，把這一年最後一頓飯吃了。
溫婉看著這一桌子人，心裡忽然湧上一句話：日子再難，也得往下過去。熬過風雨，未來會越來越好。
京市，軍區大院。
同一時刻，顧家的年夜飯，冷冷清清。
顧明舟是一個人回來的。
大圓桌上只坐了五個人，空出來的位置，誰也沒提。
“你媳婦怎麼沒帶孩子回來？”顧振邦目光死死地盯著長子。
顧明舟沒告訴父母，他們的手續已經辦下來了。
離婚證，就放在他家裡。
“她帶著孩子在岳母家，就不過來了。”他嘆了口氣。
“什麼？今天是除夕，怎麼能帶著孩子在孃家過？你也就由著她。”蘇清雅的聲音尖銳。
“媽，我們吃飯吧。”顧明瀾看向憔悴的大哥，出聲解圍。
剛才她還問過大哥，這事怎麼跟父母說。
顧明舟的意思，過完年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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