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一年的春節一晃就過去了。
汪春在劉翠英期盼中，離開西吳踏上人生全新的征程。
二月份，國家開始提出五講四美。
部隊響應號召，搞起了文明月。
街道、家屬院、學校都在貼標語、大掃除，黑板報上全是五講四美。
服務社和倉庫原先就在溫婉的管理下，衛生底子好。
高雲和傅敏，連帶著那幾個營業員，原先還嫌溫婉要求多。
現在一看全社會都在搞，個個仰起頭，莫名生出優越感，對著家屬院的理髮店、澡堂子，甚至幼兒園都睨著眼。
轉眼就到了三月，雖然還是寒風瑟瑟，氣溫明顯上升。
葛芸在辦公室，包裡拿出兩個蘋果，遞給溫婉一個：“這個是洗過的。”
溫婉這才明白，她為什麼把李臘梅支出去。
“謝謝我的姐。”她接過來。
“你沒有發現，社裡現在氣氛很好，大家都不怎麼吵架了。”葛芸看向門外，“都開始講文明瞭。”
溫婉啃了一口蘋果，點頭道：“我也發現了，一個個美滋滋的。”
“是不是張順和王琴在談物件，是你做的媒？”葛芸忽然走到她辦公桌前。
溫婉趕緊搖頭：“我沒有，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做的媒。”
確實不是她，她也不想打聽怎麼開始的。
葛芸屁股坐在辦公桌上，搖晃著一條腿：“張順找王琴不虧。要是領證了，可以直接在西吳轉業，不用回他那個老家，回去也沒工作分配。”
張順是河南商丘的，老家在農村，退伍還真的沒有工作。
溫婉聽到這話，心裡有點不舒服，這話說的好像張順找王琴，就是為了留在西吳。
“王琴也不差，有工作，有房子，她也就是沒遇到好人。”她不自覺為王琴說話。
“是的，這丫頭就是沒遇到好人。”葛芸忽然問，“你家小顧恢復得怎麼樣？”
溫婉垂下眼眸：“他恢復得不錯。”
只是顧明遠好像有其他想法。
她隱隱感覺到，只是沒敢問。
“估計再有幾個月就能正常訓練了，年底就能飛了。”葛芸沒察覺溫婉的異常。
溫婉只是苦笑一下，沒有回答。
她也不知道顧明遠到底怎麼想的，過段時間真的要好好談一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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