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果兒怎麼辦？”劉翠英眼神茫然。
“你留給她足夠的生活費。汪春那個時候管不了，就到福利院。你不要妄想她的哥哥們。”溫婉戳破她的幻想。
劉翠英：“這……”
“面對現實，放棄幻想，把今天過好，明天過好。”溫婉說完轉身進屋。
走進臥室，就看到顧明遠趴在書桌前。
“你在寫什麼？”溫婉走了過去。
“你回來了，今天不忙，回來的有點早。”顧明遠把手裡的筆記本合上。
今天葛芸的話在耳邊迴響。
溫婉拉過凳子，坐在他對面，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，語氣認真：“明遠，你下面想怎麼辦？”
顧明遠抿著唇，目光沒有焦距。
“婉婉，我想和你談談。”他糾結半天不知怎麼開口。
“你想轉業了？想離開這裡。”溫婉直接問。
顧明遠點了一下頭。
溫婉看向五斗櫥上，那個擦得錚亮的飛機模型。
“你真的捨得離開？”她吸一口氣，“要是你真心想轉業，我馬上跟你走。但是……”
溫婉看到顧明遠目光中的失落。
“你怕自己身體無法再翱翔在藍天，躲避只會遺憾。”
顧明遠站起來，走到床邊，側身對著牆裡面。
他自己的身體，心裡有數。
每天超負荷的訓練，成效不大。
溫婉坐在書桌前，轉著桌上的鋼筆。
她忽然站起身，走到他身後，伸手從背後抱住了他。
顧明遠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“顧明遠，你看著我。”溫婉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他沒轉身。
溫婉繞到他面前，仰起頭，直視著他泛紅的眼眶：“你想轉業，我不攔你。但你要是因為怕摔，就躲一輩子，我瞧不起你。”
顧明遠猛地抬頭，眼底閃過一絲痛色：“我連一個起落都做不好，還怎麼飛？”
他的頭部受傷嚴重，平衡感不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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