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顧明遠翻來覆去，一直想著溫婉的話。
其實他已經在寫轉業申請，只是糾結是在西吳還是在南城。
今天被溫婉這一頓罵，他的心動搖了。
他不知道是該留下，還是離開。
有些東西是刻在骨血裡，離開就像是剔骨剝皮一樣的痛。
可是現在的自己還賴在這個位置上，是他絕對不能接受的。
溫婉的話，像重錘一樣敲在心頭。
“大哥，你能不能不要烙燒餅了，我明天要上班，半夜還要奶孩子。”溫婉猛地坐起來，仰著頭，張著嘴，痛苦地看著他。
“對不起，你睡吧，孩子我來衝奶粉。”顧明遠扶著她倒下去。
“想不開，就給自己一段時間。睡覺！”兇完男人，溫婉閉上眼。
顧明遠不敢動了，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。
一直到下半夜，才閉上眼。
第二天，溫婉看著呼呼大睡的顧明遠，恨不得一腳踹上去。
“這時候你睡了，人家要上班了。煩死了！”溫婉揚了揚手，咬著牙放下來。
算了，不跟他計較了，夜裡他也照顧孩子。
“奶，我想五月份給孩子斷奶。”溫婉吃著早飯抱怨。
給兩個孩子餵奶，她感覺自己要皮包骨頭了。
林秀英看著孫女尖尖的下巴，一邊捨不得重孫，一邊又捨不得孫女，手心手背都是肉。
“我不管，奶，你偏心了。”溫婉對著奶奶撒嬌。
小半年，她沒有睡一個好覺了，人火氣有點重。
林秀英揉了一下她的發頂，無可奈何：“好吧。”
嘆口氣，還是孫女重要。
“我原本覺得長胖了，現在這兩個小子，要把我吸乾了。”溫婉嘟囔著捏了一下自己的肚子。
“你算了，月底我回去一趟，你爸在車站接我。”
“您去上墳？”溫婉一下子想到了。
“你休息兩天吧。”林秀英捨不得兩個孩子，生怕劉翠英一個人忙不過來。
“果兒在，沒事的。老太太就回去多玩幾天。”劉翠英在一旁逗著孩子，“六個月就能喝米湯了，過過我們小寶就能自己吃了。”
林秀英走的那天，溫婉特意請了半天假送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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