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有粗糙炭粉的畫紙,順著智遠和尚那張虛偽的臉滑落,掉在不鏽鋼審訊板上。
“警察同志,您這是幹什麼?動用私刑嗎?”
智遠眼皮都沒抬,甚至還慢條斯理地將滑落的袈裟邊緣理了理。
他撥弄著手裡那串小葉紫檀佛珠,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冷笑。
“貧僧在法華寺修行十五年,從未去過後院的枯井。您拿一張破紙畫把刀就想嚇唬我?”
他微微仰起下巴,那雙藏在慈眉善目下的眼睛裡,透著亡命徒特有的囂張與有恃無恐。
“就算你們真在那破井裡挖出了兇器,上面經過十五年的泥水腐蝕,早就沒我的指紋和DNA了。”
“有本事零口供定我的罪啊,少拿這些破紙唬我。”
審訊室裡的空氣緊繃得像是一根即將崩斷的弦。
負責記錄的年輕警員氣得胸膛劇烈起伏,如果不是紀律約束,他恨不得衝上去把這禿驢的牙打碎。
十五年了!
那一家三口的冤魂還在紅星機械廠的廢墟里飄著,這畜生居然還能心安理得地在這裡敲木魚!
張猛站在審訊桌前。
他沒有發火,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拍桌子怒吼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披著袈裟的惡鬼,伸手將那張滑落的畫紙翻了個面,重新推到智遠面前。
“老子幹了十幾年刑偵,你這種死鴨子嘴硬的硬茬,我見多了。”
張猛指節敲擊著畫紙,發出篤篤的悶響。
“看清楚這張畫。”
智遠不屑地瞥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撥弄佛珠的手指,猛地僵住了。
畫紙上。
那把生鏽的剔骨尖刀被無限放大,佔據了畫面的絕對視覺中心。
這並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,這把刀的刀柄處,被畫出了一個微小、卻詭異至極的細節。
刀柄的木質紋理中,深深刻著一個倒十字架的圖案。
而那個十字架的中心,還嵌著半顆慘白的、人類的後槽牙!
智遠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那串價值連城的小葉紫檀佛珠,被他僵硬的手指硬生生掐斷了線。
”——嗒吧、嗒吧“
。聲擊撞的脆清出發裡室訊審的靜寂在,地一落散子珠的潤圓








